向晚的秋色已到了无人可触及的地步,室友蹲在一盆枯萎的栀子花旁,再等几天可是要立冬了,一个人自言自语着,你下周可是要回成都,若有似无的问着。
是啊,还有件冬衣不是放在家里。我望着窗外。真是个怪人,哪有回家去拿一件衣服的。她支着手,嘟噜着,继续捣鼓着枯萎的栀子花。
谈起衣服,我是有种近乎偏执的喜欢s.deer店里的衣服,我把这归咎于性格的原因。想起去年和好友买的那件黑外套,还搁在家里。窗外香樟树毫无心情似得披上了一层憔悴的秋色,放眼望去,一簇簇枯萎透了的灌木萧索在起起伏伏的江边,可不是江涵秋影雁初飞,要是有个渔夫驰骋在江边,飘飘乎到有几分孤独的仙气,是说的洒脱,苏轼卧在暮鼓晨钟的舟中,州中。
鱼儿,秋天的鱼儿也是不肥的,可能在这一把萧索肃杀的影子里,鱼儿,便也心情忧郁瘦了一寸。
乐山是环河绕山而建,街道较窄,再加上街道两边都有密不透风的老树,这便让整个城市像江南小镇一样秀美,尤其对上黄昏,灯火初上,红彤彤似女子羞涩的脸滚过一巷一巷的街道。当时灯火很明,这样清晰的色调一直明在春节,竹社筵酒,友人点头说是件很酷的外套,当时穿上的感觉有种夫子的味道,这便一下子打动了我的心。若换此生,愿为夫子,愿钓江雪,愿扫寒山寺。一看友人也正选上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我摸摸感觉还不错,导购站在一边眉飞色舞赞美,夸得天花乱坠。呵呵,我和友人无语的相视一笑。
从店里出来,可真有点寒气逼人,友人干脆拉起我的手,一股温热瞬间消减了心头的冷意,两个人依偎呵手,正巧二路公交车从面前经过,我们提着衣服飞奔追去。迎着冷冷的风,当时心里突然涌出了平静,快乐,青春,挚友这样的词。
美,我还是欣赏林青霞那种。衣服也可以这样来评价吗,我想起清高的文人因为太过于贫穷总不屑于服饰,布衣,他们经常这样称呼自己。母亲可是极其受不了这件死气沉沉的衣服,硬拽着我去买了见红色的长款毛衣,配上打底裤,红黑相间。咦,这件衣服配上长毛衣感觉还不错,还是我比较有眼光,母亲眼角的笑成了一条鱼尾。唉,是啊。我总是无力反驳她的观点。随后,她又兴致勃勃的给我买了两条打底裤。其实,我还是很习惯穿牛仔裤了。我小声的抗议者。以后你上班就这样穿着哈,她一副超有成就感的样子。我绝望的看着天花板,唉。春节的时候,我没有拒绝一直这样穿着去上班。
啊,好性感啊,真吸引哥哥的眼球,眼角长着一颗状若红豆大小痣的同事,每次总喜欢这样打趣的说,我抿抿嘴低下头从不回他什么,我一直觉得他眼角那颗痣很特别,不过我也只是心里想想。
那一年的冬天成都可真是一点也不冷,晚上回家时,他骑着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我总会抬起头,天空下起了小雪,南方的地方薄凉,只会有才下飞雪十分瘦的命运。拐过巷角,梅花正在我的身后一瓣一瓣飘落。
正像现在窗外的一片一片飘落的落叶,我收回思绪,室友还在继续悲伤的注视着枯萎的栀子花,你说她明年还会开花吗?
有人给她浇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