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歌

爱之歌

男孩
初冬的一天,我拎着断了弦的吉他到琴行买琴弦。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我走到他跟前说,要跟一弦。他看了我一眼,边低头找琴弦对丢我说,遇到知音了?我笑笑说,只是不小心弄断的。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歌声,断了的弦再怎么连我的感觉你已听不见。歌声有些柔柔沙沙的,就像细纱在指间流过的感觉一样。我扭过头,一女孩正坐在角落处看着我,她怀里抱着一个浅蓝色的吉他。
我向她笑着点点头,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血压已经有些偏高了。她是那种看到第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的女孩,披肩直发,上穿黑色运动服下穿深蓝色牛仔裤。她低头拨动琴弦。
把一弦安好后,我开始调弦,耳边飘来的是女孩弹奏的《爱的罗曼史》,节奏低缓,像一只受伤的兽即桀骜又孤单。琴声戛然而止,我抬起头看她,她笑着看我。屋里的暖流轻抚过我的脸颊,我轻轻的吸口气,拨动起琴弦想接着弹下去,可是因为音调并没有调好,所以吉他发出了滑稽的音符组合。我像胸有成竹的潜水运动员在跳进水后突然掉了游泳裤一样,尴尬,无地自容。
我顾做镇定的摇摇头,然后若有其事的调起琴弦。可是疯狂的心跳声把我的耳朵都堵上了,我跟本听不见琴声。这时女孩走到我身边也伸出手掌说,我帮你调。我抬头愣了下神,她接着说,相信我。我像被施了魔法似的乖乖地把吉他递给她。她在我身边坐下,纤细白净的手指在吉他上按压拨动。也许是她身上的香水味,让我觉得身边开满了鲜花。
她说,我给你弹几个音符,不知道你会不会听懂。话毕,她左手按住一品一弦,右手在琴箱前拨响。接着,右手又按住三品一弦,右手拨响。然后,右手又游移到九品一弦,右手拨响。这时我兜里的手机震动了,我不想破坏掉这一美丽的画面,便没有理睬它。可是手机震的我腿都有些麻了,而女孩依然一个音符一个音符的拨着。终于她弹完了,抬起头笑着问我,懂吗?我被手机震的心烦意乱,见它弹完了,便急忙掏出手机,指着它不好意思的对女孩说:“手机……”在我还没把后文说出来时,女孩突然笑着站了起来,她说:“真聪明!我弹的就是我的手机号。”我呆呆地看着她,偷偷地把振动了半天的手机拒接了。我泰然自若地笑一笑说:“只是我没记住,你能再弹一遍吗?”“恩恩”女孩连连点头,她坐下后又拨了一遍,我便在手机里又存下了一个新的号码。女孩兴高采烈的说:“我叫张楚,叫我楚楚就行!”
女孩
冬天到了,因为无聊便到伯父的琴行玩。
我在迷乱的吉他壁上摘下一个浅蓝色的吉他,然后坐到角落处练习我的入门曲——爱的罗曼史。弹着弹着门开了,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背着吉他的男孩走了近来,他走到伯父跟前说要跟弦,我于是知道他的吉他断弦了。我随口唱起周杰伦的《断了的弦》,男孩突然扭过头向我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笑柔柔的浅浅的,像发丝抚过脸颊时的感觉一样。突然我的心跳加速,我怕让他看见我红透的脸,便低头心不在焉地拨起琴弦。
我偷偷的看他,他正熟练的安置琴弦,他的手指并不纤细但很灵活。突然想弹那首《爱的罗曼史》,似乎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因为我是吉他初学者,所以我弹的并不熟练,我弹的很慢也很认真。我想看他有没有注意我,可是脑子却在这时短路了。我不知下面该怎么弹,不好意思的投给他一个微笑,因为他真的在看我。
男孩依然在调适琴弦,他弹了几个动听的音符,又摇了摇头微调起琴弦,我想我表现的机会到了。尽管我知道他会调弦,尽管我是初学者,但我也会调弦,而且我想帮帮他。毕竟,调弦是件很枯燥的事。
我走到他身边,他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把吉他要过来后坐到了他身边,也许是他健壮的身体,让我突然觉得很舒服很塌实。
我想用吉他告诉他我的手机号码,只是我担心他并不是聪明人,因为聪明才是缘分的条件。十一个音符过后,我问他懂吗?他指指手机说,手机。那一刻,我兴奋的差点跳起来,他太聪明了!虽然他第一次没记住我的号码,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再为他弹一遍,弹两遍,弹许多遍,只要他记住我叫张楚楚就好。
男孩
我和楚楚恋爱了,爱情就像买彩票,一见钟情就是特等奖。在没得到那百万奖金时很想得到,可是突然得到后却又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怎样去爱这个女孩,想给她安上发条,上足劲儿后就是她连绵不断的笑声。
其实我很少和楚楚在一起,白天很多的时间我是在地下室里陪我的乐队度过,晚上我们要在酒吧演出赚取一些生活费。闲下来时才能通过手机表达对她的思念。
楚楚家里管的严,她只能出现在有家长“陪伴”的地方。所以当思念冲毁孤单的堤坝开始外溢的时候,我会通过短信约她在琴行见面,然后我果断的剪断琴弦去赴约。从此,我的生活多了笔开销,朋友们也在枯燥的排练中找到了新的乐趣。
于是我体会到了牛郎在天海一岸时的感觉。
每次见到她,我都抑制不住兴奋。我会打着“指点她”的幌子坐到楚楚身边,然后说一些悄悄话。
渐渐,楚楚成了我唯一的财富。伴随财富的是烦恼。认识楚楚钱我是过一种简单的生活,恋爱后,我开始感性地面对生活,在想很多以前从未想过的事,然后在幸福与忧愁的夹击中继续简单。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圣诞节了,一几娱乐城签下我们乐队当天的演出。我们都很高兴,不仅因为有不错的报酬,更因为我们终于能在露天场地表演——我们的乐队终于能见天日了。
当我想掏出手机第一时间告诉楚楚时,我呆住了。我把衣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手机。我着急地像警犬一样集中注意力四处寻找,可是没有结果的结果使我像落水狗一样狼狈无助。我想,我要吃几箱方便面才能再攒出钱买旧手机。
没有手机,就像和外界失去了联系;没有楚楚的短信,就像失去心跳的血液。我用哥们儿的手机告诉楚楚我的手机丢了。又用哥们儿的手机告诉她我想她了。最后我发过短信说,明天我们见面吧。
楚楚没回短信。
第二天温度骤降,太阳像在睡懒觉,一直都没有出现。我推开琴行的门,看见坐在角落的不是她,而是一位衣着利落的阿姨。老板问我,找楚楚?我不知所措地笑笑,身后的阿姨走上前笑着对我说,我是楚楚的妈妈。
女孩
我恋爱了,也许是爱来得太猛烈,我有些头晕目眩。
因为我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