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几天他都在犹豫,兑换出时间去平顶山,所以前天献了400毫升的血,义务的献血,还搭上车费。
初衷总是好的,不过他们总说他是个傻子,献的血送入血库,没有成本的卖给需要输血的对型号的病人,说着他推门走入爱心血屋,躬身忙碌的大夫都是女的,而且年轻有姿色,呵呵,总是这样,性别有时和职业很有关联,而且业务量有时也不一样。
那白色的衣褂,那么的纯洁,这是给人的感觉,总是好的,他是第七次献血,累积献了2600毫升,他觉得已经成为了习惯,不是自己多么的伟大,思想多么的高尚,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别的没有这些有意义,他不爱张扬,觉得这些不算什么,他也从来没有计较多少,做完后,觉得跟没有做一样,也不爱炫耀,他害怕血,曾经他挥霍着血,用一根绣花针将十根指头一一的划破,轮流将从手指中流落的血写在情书上,也就是血书,后来他学会了其他的方式,不将自己的血液白流。
可是昨天他被推上了手术台上,一块蓝色的帏布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见手术的过程,说实在看了他也会难受,局部肉体慢慢麻醉了,他能感觉肉被割下的隐约疼痛感,缓缓的觉得血液在留出,他觉得头开始晕了,他就是这样,不敢看还要看,看了……
不敢想,会是怎样的心情,他觉得与事隔绝了,他体会着这种忘记一切的痛苦来源,他要统统的忘记,毕竟怎么说,他这么长时间的囿于一个地方,他早想过解脱成另一个人,他尝试过许多的方法都无法改变.
今天他体会了来自多年抑郁的感觉,他想着要把这些琐碎的东西完全的忘记,他只是想,究竟是否可以做到,他也不能保证,他也没有把这当做诺言。
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他从麻醉的手术台上被医师叫醒,觉得仿佛在梦中醒来,头开始有点晕了,出血估计太多了。
他想,死不了,这是命,自己的命总是好的,他敢于挑战自己,又敢于在平凡中低迷,他有时觉得阳光很美,像温暖的爱情一样,可是有时他又觉得夕阳残红,滴滴的辛酸。
他在埋没中偶尔会奋起的证明自己,他平静的时候对自己的作为又觉得不可思议。今天是手术,虽然很小的手术,可是他从没有当回事,他一个人,他不怕,他也想过万一一觉睡去再也睁不开眼,这样也是幸福.
可是在离开人间的那一刻没有人能够及时的发现自己,他想起了死在后院的母猫,发现的时候已经外露骨骼了,肉体已经腐烂,他突然想起了,害怕对别人带来痛苦,他打消了这个糟糕的念头,他觉得自己太自私,不该这样的无情,攫取别人的眼泪,他觉得这不是他做的。
既然有这个恐怖的念头,那就为国捐躯,或舍己救人而死,这样形式上也有许多人的垂怜和怀念,他觉得这样有时也很卑微,好死不如赖活着,别人都是这样说的,优秀的最多的就是隆重的殡礼,亲人,孩子的眼泪,年迈的父母,这些都是人走留下的后患,让他们去承受人间的苦难。
他不敢想的太多,一闭眼的瞬间,甩掉一切的挂牵,现在突然的百感交集,他不应该这样,好好的活着,走出了医院,感觉治疗的心伤慢慢的康愈.热气充斥着这个繁华都市的每个角落,纷飞的黄叶和着下午的风在翩翩起舞,这个美丽的季节,应该正视许多美好的事物,笑对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