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永生:
你好吗?现在的你我都是花甲之人,回首往事,我却因久远的美好记忆而获得恒久的幸福感。是啊,那是一段不曾遗忘的时光,在那青葱的岁月里,有倔强也有无奈,有那动人的故事……
我们的相识是在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初中毕业的我在自己出生的小山村当了一名赤脚医生。因为在我那个山村里初中毕业生就算是有文化的了,再加上我勤奋好学,业务精通,所以就被推荐到省医学院学习。三年后,由于我品学兼优,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市里的人民医院工作,成了一名内科医生。
有一天,我正在值班室写病历,一个男同志走进值班室,来到我面前问道:“你认识我吗?”
我抬起头仔细看了看他说:“你和我的小学同学龙青海长得很像,你是不是龙青海?”
“我是,我是龙青海。”龙青海笑着说。
“你不是去当飞行员了吗?你咋在这儿?”我好奇地问。
“我儿子在内科住院,刚才你去查房,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所以,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哦。你是休假回来吗?”我不好意思地问。
“不是,我转业了。”龙青海回答说:“在航校要毕业分配的时候,我的病出来了。”
“什么病?很严重吗?”我小心地问。
“是胃病。”
我笑着说:“胃病就转业吗?”
龙青海解释道:“一喝牛奶,一吃面包胃就疼,疼得在地上打滚,我这样的体质就不适合做飞行员,所以就转业到市里一家单位做行政工作。不过,我咋也想不到你会在这大医院工作。因为我们都出生在山沟沟里,出来工作非常不容易啊。”
“是啊,我原先是在村里当赤脚医生,后来有上学的机会,毕业后就分配到这里了……”
“对了,郑梦灵你有朋友吗?”龙青海小声问道。
我说:“刚毕业还没干点事情就找朋友,一找朋友就耽误工作了。”
“再怎么工作也要找朋友,也要成家吧。我就像你哥哥一样,你本人条件挺好,工作单位也好,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个飞行员……”龙青海说。
我心想:他不过说说而已,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也就根本没往心里去。谁知第二天晚饭后,龙青海又来找我,说是去见面。
“见面?”我很疑惑:“和谁见面?”
龙青海说:“当然是和飞行员见面呗!”
我笑笑:“你别逗我了,哪有这么现成的飞行员?龙青海你不说清楚明白,我是不会跟你去的!”
“瞧你说的,我还能真卖了你不成,看你吓得。”龙青海说:“他是我在航校学习时的同班同学叫康永生,是咱们这里的人,家也在农村,人挺不错的。他回来休假探亲,现在住在市里他堂哥家。他来市里就找过我,所以我知道他没有对象,就想把你介绍给他。”
我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就同意跟龙青海去见你。我心想:我倒要看看这个飞行员有什么与众不同……
一见面,我觉得你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中等身材,不是特胖,外表一般,尤其是大大的军帽戴在你的头上,看起来有些好笑。我初谈对象,不知说什么好。你先开口了:“我听龙青海说你现在市医院内科工作,忙吗?”
“是的,工作还行吧。”我回答道。
你接着说:“那明天我们一起去你家看望你父母行吗?这事总要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
我笑了:“不用去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一句话给了你一颗定心丸……
在回去的路上,龙青海问我:“怎么样,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不好意思地说:“人的外表一般就行,就是要再了解他的内心怎样,可了解人的内心一时半回是不行的,日久见人心,那就走着瞧吧。”
过了两天,我正在上班,有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找我。那孩子说你是他的叔叔,他叫康好。我这才明白康好是你堂哥的儿子。康好说:“阿姨,我对你讲今天上午我永生叔叔和一个女的在谈恋爱!”
“康好,你咋知道的?”我觉得奇怪。
“因为他们就在我家里呢。”康好说完就找我要注射器玩。“你是为了要注射器才来给我说这些的吧?”我笑着说。康好点头说是,小孩子嘛,实话实说。
到了晚上,我值夜班。你把电话打到科室找我:“出来一下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正在值班。”我说。
“那你就请一个小时的假。”你请求道。
“我不值班也不会去的,祝你成功!”我生硬地说。
“祝我成功?为啥?”你莫名其妙地问。
“祝你对象谈成功!”我说完也没等你再解释就把电话给放下了……
第二天一早,龙青海就来到了我住处,想给我解释你的事,可我根本就不听解释,还说:“让康永生多去见几个女朋友,飞行员嘛,就应该朝三暮四的……”
龙青海就说:“好了,别生气了。听我给你讲清楚。康永生没回来探家之前,他堂哥就答应了一个女孩叫刘迪,她是老红军家的姑娘,在邮电局工作。前些天他堂哥工作特别忙,就没来及让康永生和刘迪见面。昨天有点空,让他和刘迪见面,康永生说不去,他说他有朋友了,不见了。他堂哥说有了去见一面也没关系,见了你不同意不就行了,总是给你哥个面子吧。不然刘迪还说你哥是个骗子呢。结果就去见了个面。康永生去完全是应付刘迪。他给刘迪说,我们是门不当,户不对,我家农村的兄弟姐妹多,家里非常穷。可刘迪却表态,你说的一切我和我的家人一点都不嫌弃……这倒好你还让着人家,人家追不上还要追。”
我听完却倔强地说:“他不就是个飞行员嘛,有啥好追的,追的能香吗?他就是开火箭的我也不会追他的,这种朝三暮四的人不值得我追!让他们去谈好了。”
虽然你只是去应付一下刘迪,可刘迪却看上了你,非要和你谈朋友。而我却知道你对我有好感,但我就是因为你去见了刘迪所以干脆利索地回绝了你。你为了避开刘迪就只好返回乡下老家。你给龙青海写信说,这次去市里真后悔,不该听堂哥的话把事给办砸了。而且,你还想请龙青海给我说说好话,龙青海却说算了别去碰南墙了,我知道郑梦灵的性格,她是说一不二的……
过了一段时间,龙青海又来给我说对象,我说:“你哪来这么多弟兄们,这才几天啊,你又来给我介绍朋友,谢谢你。”龙青海说,这次还是飞行员。可我说:“我知道你认识的都是飞行员。可是我对飞行员有点不感冒了,不太相信飞行员了。”
龙青海却说:“康永生的事确实是因为他堂哥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