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跟着师傅慧仁大师去河南嵩山少林寺学习武艺,离开了家乡清河城,武大郎恋恋不舍、泪流满面,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看不见了武松的身影才向自己的炊饼店返转回来。这时已是傍晚时分,城中犄角旮旯、到处是黑乎乎一片,大街上的商业店铺已经点燃了灯火,各式门店都已打样、关门收摊。因清河县遭受了特大洪涝灾害,城中各行生意萧条暗淡,街道上来往的行人稀少,失去了往日里人群拥挤、繁荣昌盛的景象。
这一年洪水泛滥、来势凶猛,清河城附近村镇淹死的人畜很多,尸体腐烂、无人清理照管,各种病毒病菌迅速蔓延开来,清河城中很多人传染上了瘟疫。这种病很厉害,患者初期发高烧、浑身肿痛,后期全身溃烂、口吐白沫而亡,基本上是九死一生,死亡率非常高,每天都有人用双轮车拉着病死的患者尸体,到郊外去埋葬。城中的贫穷人家,没钱救治、缺医少药,如果传染上了这种病基本上是等死没活。
武大郎刚刚送走弟弟武松,像挖缺了自己的心头肉,觉得非常孤独,心情沉重、惶惶忽忽,不知不觉来到了回自己炊饼店的那条小胡同,突然脚下有一个东西绊了他一下,他身不由己的趴在了地下。他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有十几岁的孩子,仰脸朝天、躺卧在那里口吐白沫、浑身颤抖,看来也是传染上了瘟疫,病情发作、命在旦夕。武大郎站起身来走过去想看个究竟,他看到了一幅非常熟悉的少年面孔,他就是平时和自己很要好的小伙伴“郓哥”,武大郎晓得小郓哥的父亲、母亲前几天都感染上了瘟疫相继去世了,现在只剩下了这个孤苦伶仃的孩子,无依无靠艰难地活在这个世上,如今小郓哥也传染上了瘟疫,将要死去真是可怜。武大郎看到此种紧急情景,顾不得许多,他抱起了孩子迅速地向城中那个老郎中的医所跑去。
武大郎砸开了老郎中的家门,抱着孩子冲了进去,含着眼泪央求老郎中救孩子一命,那位老郎中说:“这孩子的病情非常严重,看来是救不活啦。”武大郎道:“这个孩子全家人都死绝了,只剩下了他孤身一人,身世非常的可怜,咱们就死马当作活马医,救他一个活命吧,救活救死全靠他的造化了。”老郎中沉思了一会说:“这个孩子病得这么厉害,必须应用大剂量的名贵药材,也许还有生还的希望,但是,这需要花费大量银钱的!”武大郎兄弟两人这几年积攒的有些银两,他毫不犹豫地说:“老郎中你就大胆的给这孩子救治吧,不管花费多少银子,全由我来担负!”那位老郎中听武大郎如此这般说,也就放下心来,急急忙忙的给小郓哥针灸、拔罐子,武大郎根据老郎中的嘱咐,煎熬了中药汤,喂了小郓哥,这样两个人忙活了大半天,一直忙乎到午夜时分,神志模糊的小郓哥才慢慢苏醒过来。武大郎看着可怜的小郓哥流着眼泪望着自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小郓哥挣扎着、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话:“老武大哥,谢谢您救了我一条小命。”
武大郎给老郎中付了救治小郓哥的医疗费,坐在小郓哥身边让他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又让老郎中抓了些以后恢复休养期间吃的药,就背着小郓哥回到了自己那个炊饼店的家中。小郓哥重病在身,那几天武大郎休业专门在家伺候病人,没有继续他的炊饼生意。武大郎整天煎药喂饭,无微不至的照顾小郓哥,小郓哥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好转,最后可以下得床来走动,又修养恢复了几天,小郓哥终于摆脱了死神的纠缠,变成了一个活蹦乱跳、幼稚可爱的小伙子。武大郎看到小郓哥病情痊愈,恢复了健康,非常高兴,自己的亲弟弟武松上少林寺学艺已经离开了自己,自己非常沮丧、孤独,现在有小郓哥来陪伴自己,填补了自己感情上的寂寞空白,对自己也是一个很好的安慰。
小郓哥感谢武大郎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他跪倒在武大郎面前哭诉着说:“武大哥,您用去了那么多银子,花费了那么大的心血,在死亡线上搭救了我一条活命,我父母已经双亡,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从今以后,我也像武松哥哥那样,像孝敬父母一样孝敬哥哥。”武大郎见笑郓哥还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激动地说“穷不帮穷谁照应,咱们都是苦命的穷人,谁还没有个病灾,大家遇到了困难,就应该互相帮衬。”小郓哥是个孤儿,他把武大郎哥哥当做了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长辈人。
灾荒年,清河城中的各种生意都不好做,武大郎见小郓哥聪明能干,应该让他自食其力,自己养活自己,武大郎就从自己生意的本钱中抽出来些银钱,让小郓哥提着篮子在城中大街上叫卖梨子、桃子水果,赚些钱买点粮食度日。小郓哥能说会道,小买卖做得不错,自己赚的钱自足有余,日子过得很快活。他有时晚上呆在自己那几间破茅草屋的家中休息,有时跑到炊饼店来给武大郎哥哥作伴,尽力的帮助武大郎跳水、劈柴、和面、拉风箱,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武大郎很喜欢小郓哥这个小弟弟,二人情投意合,互相帮助,生活的还很悠闲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