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巷

酒巷


我生活的时间是七八十年代了,那是个落后的年代,而且我还是生活在更加落后的农村,我的身份低,村里人都叫我琪,从名字看也知道我是一个女孩子。
在这个时期,鬼怪这种迷信是存在的,每个村子都会有这样一两个传说是闹鬼的地方,酒巷就是其中之一。
那是村子里的一条幽深的小巷子,蜿蜒曲折好像没有尽头,那是我上学的必经之路,每次从这里走过都可以闻到阵阵酒香。
老一辈的人说,这条巷子以前是酿酒的圣地,从这里流传出了许多的名酒,因此得名酒巷,但是死了人也就荒废了,原本住着的人也都一一搬走了,据说是因为闹鬼。
奶奶告诉我,在很就之前,酒巷出现了一个酿酒的奇才,过上这么两三年绝对就是酿酒大师,未来酒巷的掌舵人,可惜因为一些败坏他名声的留言便上吊自杀了,这种人傲气,受不得这些非议,死得冤枉,冤魂一直不肯离去,徘徊在酒巷深处,还在酿着酒,因此啊酒巷内的酒香才会一直没有消散。
奶奶还告诉我,村内曾经有一户人家,这家只有一个单身的汉子,是个魁梧的大汉,这人见过些世面,不相信有鬼,深更半夜地跑到了酒巷中,过了两天,有人去找男子,却发现男子吊死在家中,有人说他是被那酿酒师缠上了,后来男子被草草葬掉,住在周围的一些邻居也搬走了,生怕招惹晦气,那个酒巷就更没有人敢进去了。
对于老一辈人的话,我还是有一些怀疑的,毕竟我上过学不是,可是我也不敢不信,或者说,我还是有些迷信的吧,每次路过酒巷的时候我都不敢停留,那阵阵的酒香让我又爱又怕,我迷恋这浓郁的酒香,可是又怕那个闹鬼的传说不敢深入,直到那天。
我有一个好朋友,叫做尚,尚是个男孩子,长得壮实,很有力气,是我唯一的朋友,那天,尚似乎是在家里受了委屈,拉着我一路跑。他说他要去酒巷,躲在那里,那样家里人就找不到他了,他还警告我不许说出去,他知道我害怕,也明白我是个女孩子,便让我回去,自己一个人跑进了酒巷中,我看着他的身影被那漆黑的大口吞噬。因为担心尚,我没有听尚的话,而是在尚进去不久后也跟着进入了酒巷。
白天的酒巷还有些亮度,可是这夜晚的酒巷好像大开的漆黑大口,幽深可怖。
进入酒巷,扑面而来的是阵阵酒香,酒香中夹杂着阴暗腐败的潮湿味,令人作呕的霉湿腐败,这是因为酒巷常年不通风,还是真像老一辈所说的那样,是因为鬼怪的原因?饿哦不知道,我只是试着前进了几步,那阴冷的气流让我瑟瑟发抖,忍不住就要回头,可是却放心不下尚,
踩着那由青石板铺陈的小路,在微量的月光下,小路泛着幽幽青光,上面长满了青苔。我心中的恐惧在这样寂静的黑暗中无限放大,泪水在我的眼眶中打转,我几乎无法再向前前进一步,我站在原地,试图呼唤尚,我的声音在酒巷中回档,传出很远很远,最后被黑暗吞噬,始终没有回应。
我恐惧地靠在身后的红石砖墙上,那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可是却给了我真是的存在感,给了我安全感,至少它是真实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像内传出急促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那才在青石板路上的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我内心一紧,瞪大了双眼试图看清楚来人,想要知道是不是尚回来了。
那道声音逐渐清晰,那是一名女性,那不是尚,那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却多出被扯破,露出苍白的皮肤,衣服身上沾满了绿色的苔藓,泛着幽幽青光,让人发寒,她披散着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却挡不住那没有血色的唇,以及那双幽深的双眸。
那个女人似呼看见了我,她向我伸出了手,她的手苍白,我似乎可以看见她皮肤下流淌的血液,我甚至问道了血腥味,我瞪大了双眼,无路可退。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绑在木板床上,屋子内弥漫着呛人的檀香味,我的身上被贴满了黄色的纸,后来有人告诉我那叫做符。我哀求没有亲将我松开,可是母亲却撇过脸去,假装没有听见,在母亲撇过头的一瞬间,我似乎看见了她眼中的害怕,母亲在害怕我。
我不不知道我是如何回来的,偶尔听见邻人私语,说我被发现的时候满身是血,就晕倒在酒巷的入口,被人发现后,叫人抬回去的。
尚死了,被人打死的,瞪着一双眼睛,残留着对这个世界的留恋,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也死了,是磕到脑袋撞死的,那晚我看到的女子也死了,胸口,腹部等多出被锐器击穿,应该是些长石头,女子是流血过多死的……
在后来我就搬走了,离开了这个村子,这些年我发现我的精神越来越模糊,朋友建议我去看看医生,我便去了,医生告诉我,我曾经是受过刺激,导致精神出现了问题,有可能产生分裂,我想,那大概就是十五年前吧,在那酒巷中。
朦胧间,我似乎又嗅到了那令我沉迷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