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
长歌一袭红裳傻傻的看着远去的奢华的马车。他依旧是白玉束冠,上好的皓月锦袍,俊逸的翩翩公子,可如今却已形同陌路。倾世独舞的长歌,身着红裳舞动长安,世人皆知她舞姿卓而不凡。长歌此时明白,若无心,一切都如流水付诸东流,那男子是她一生的劫。
几个月前,长歌出回到长安,告别了江南回到这繁华奢荣之地。只是在路上被劫了银两,害的她走头无路误入狼口,宁死不屈的她准备跳崖自尽。一个白影飘然落到她面前。男子凤眸中柔情似水,在长歌心上激起了一湾涟漪。男子揽住她的腰,长剑一挥,几个盗贼纷纷落荒而逃。空中衣袂红白相间,她喜红,他爱白。
轻轻落在地上,男子看着怀中失神的女子,以为她被吓到了,露出和煦的笑容,"姑娘,已安全了。‘’
长歌回过神离开他的怀抱,微微欠身,"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在下姓洛名轩阳。”“恩公唤我长歌如何?”洛轩阳点点头,见长歌孤身一人,实在不放心,看了看远处的爱马清风,转过头缓缓道:“长歌可是去长安?"
长歌随着他的视线瞧见了那匹红棕色的汗血宝马,点点头。洛轩阳随即客气道:"若长歌不介意与在下共乘一匹马,在下送长歌进城可好?"
长歌明白他是为她安全着想,点点头,"那就有劳恩公了。""无碍,长歌以后唤我名便好。‘’
洛轩阳见她点点头,唤了清风,将她抱上马,抚了抚清风的头,上了马,抓住僵绳,将她护在怀里。长歌背贴着他的胸膛,心跳加速,她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闻着他身上的檀香,只觉得一片安心。"驾"洛轩阳挥动了马鞭,温润的气息擦着长歌的耳际,长歌嘴角弯了弯。
到了长安,长歌便告别了洛轩阳,心里却期待着再次相见,只怕是无缘。长歌回了安府,她本名安长歌,由于一年前母亲去世,同父亲起了嫌隙,离家出走已有一年之久。
管家见门口是安长歌,喜极而泣,立即唤人去通知了老爷。长歌见安老爷整个人都消瘦了,俊朗的脸也显得老态了。唤了声"爹‘’,又行了礼。安老爷哪舍得女儿受苦,将她扶起,"回来就好啊。‘’长歌微微一笑,到底是家好啊。奔波劳累,安老爷让人领了长歌回了闺阁。闺中从未有变化,只可惜她已不是一年前的长歌了。
休息了几日,长歌去了碧云宛,那是一家乐器店。长歌让店家拿了琴出来,一把一把的试了音,最终将目光锁定那把古琴,‘’店家这琴我要声音一同响起,一声长歌,一声洛轩阳。长歌闻言转身,洛轩阳正看着她,目光交错,长歌先别开眼道,"轩阳若是喜欢这把琴,长歌愿相让。"长歌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洛轩阳笑脸相迎,"君子岂能夺他人之爱,不如长歌为我弹一曲如何?"
长歌点点头,"若长歌弹的不好,还请轩阳见谅。‘’
长歌坐在琴前,葱细的手指挑弄着弦,洛轩阳取了笛子附和着琴声,相生相伏,配合的十分默契,好似这样奏过几百回。一曲清幽恬静的乐声流淌在心间。最后洛轩阳付了银两,相当于送了长歌一把琴,而他重新买了一把带走,长歌看着他的离去的身影满是笑意,自那日起两人时常相约,切磋琴技。长歌终还是无可自拔的爱上了他。只是她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一日洛轩阳来了,身后却多了一抹倩影,女子粉黛清雅,光彩照人,犹如凡尘下的精灵,任谁见了都动情三分。洛轩阳见了长歌,牵起女子的手向长歌介绍,"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芷可,这是我说过的长歌。"女子古灵精怪的看了看我,"长歌姐姐我这样唤你可好?"长歌微微一笑,心中作苦,"自然可以,只要妹妹不嫌弃就好。"芷可期待的眼眸多了几分亲莱,"早听轩阳说姐姐琴技过人,可否讨教一二。"
"其实是恩公妙赞了,长歌怎担得起,只是略知一二罢了。"长歌换了称呼,洛轩阳却丝毫不在意,原来他来这都是为了眼前的女子,难怪他要与我切磋琴技,琴笛配合之好,想必也是这原因吧,长歌心中一片苦涩。长歌借故想离开,她转头却见洛轩阳吹笛,芷可抚琴,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情意绵绵,而她成了陌路人。长歌黯然离去,原来她初离开长安时,正是轩王归来之日,擦肩而过,有缘无份,迟来的相知,换来的只是单相思。
再次见洛轩阳,是在他成婚之日,身着红色喜袍的他英气逼人,好贵优雅,而他就是当今轩王。她在人群中凝望他颀长的身姿,隔了茫茫人海,也只有她认得他。
长歌多想上前告诉他,我爱你,可是那只是她自作多情,如何有勇气毁了这庄婚事。
安府收到轩王的请帖,长歌一袭红色舞衣赴了婚宴,她没有人说她抢了新娘的风头,只因为她的是舞衣而并非嫁衣。
长歌款款上前,大声道:"小女子安长歌,多谢轩王救命之恩,特献一舞恭贺恩公。"随着乐声响起,长歌摇曳舞步婀娜多姿,一曲舞毕,惊艳四座,舞动长安。长歌隐忍着心中的痛苦,将泪水化为笑意。你从不知我不善琴而是擅长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