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雨

品雨

当雨是那种绵绵长长蒙蒙胧胧的时候,朋友说,去茶楼品雨吧!
那茶楼深藏在古城的西南角。古屋檐下长长的竹杆挑出二对红灯笼,沿着茶楼窄窄的木楼梯吱呀吱呀上楼,楼板是那种老式的宽条,不过干净得很,中间供着一尊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烟香袅绕,四周墙上有几幅古字画,木格雕花窗,茶桌上铺的是蓝印花布,古朴幽静。
选个临窗的位子坐下,推开木格窗,看细细长长的雨,密密的轻轻的从天上飘下,在我眼前形成一张薄薄的珠帘,隔着这张帘看窗外的景,别有一番味,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时间好象凝固了。
茶楼的南面有一池碧水,在雨的洗涤下犹如一块淡淡的玉,没有一点瑕疵。边上有十来棵桂花树,现在正是桂花盛开的时候,一阵阵幽香着丝丝甜味顺着细细的雨轻轻的飘来,它的香犹如这雨绵绵长长,有雨和雨中的桂花安抚着你烦躁的心,这时,即是不顺心的事,也会变得很平淡。
北边则是一些老房子,年代久远,墙身斑斑驳驳,错落有致,园子里不时有滕蔓与绚丽的花蕾从围墙上挂下来,真是“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一扇小门打开,他打着一顶小红伞扶着虚弱的她走出来,他仁都很老了,我突然想起作家三毛说过,爱情不落实到穿衣、吃饭、数钱、睡觉,这些实实在在的生活里,是不容易天长地久的。天长地久谈何容易,上个月还爱得死去活来,这个月已经分手的事,我们见得和听得的还少吗?所以眼前的一幕着实让我感动。
远处有座山,不高,在细细的雨雾中呈现淡淡的黛,在我眼前伸展柔和的曲线,似美女横着,在灰色的天幕下和雨溶为一体,成了小楼的背景,雅致,恬静。此时的雨温馨沁凉,充满柔情,最能撩起记忆:记得文革那年,父母下放苏北,我还在乡下插队,一天我回到古城,也是在这样的雨中,我叩响了一位最好朋友家的门,请求给无家可归的我留宿一晚,记不得她讲了些什么,但她冷若冰霜的脸在我脑中深深的刻下了。我徘徊在雨中,无尽感叹,因为“阶级”“成份”纯真的友情变得不堪一击,使人怅然……不过那已是过去的历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