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喝迷魂汤的孩子

没有喝迷魂汤的孩子

河南有个淮阳,淮阳有个大李庄,大李庄有个李文海(化名)。
李文海生下来不到两个月就会咿咿呀呀地说话,有一次他看到猪吃晾晒的花生了,就清清楚楚地喊到:“妈!猪吃花生啦!”乡下人认为,小孩说话太早不好(不吉利),妈妈就打了他一巴掌。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说话了,一直到5岁才张口说话。
李文海今年15岁,上高中一年级了。这孩子头脑异常聪明,虽然平时睡眼朦胧,上课还爱打瞌睡,但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真是令人奇怪!
爹娘很疼爱他,从来没有让他干过家务活,他也从来没有帮家里干过活。可是,两个月前他心血来潮,说是要锻炼锻炼自己的能力,在一个星期天随父亲去卖了一趟小磨香油,转悠了几个村庄之后,他就对卖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个星期天都要骑着自行车,后座上挂两桶芝麻油,敲着油梆子去三里五村转悠。
他特别喜欢去李柿园这个村,又特别喜欢停留在村西头一户人家的门前,油梆子一敲就是半天不离开。这户人家并没有“人面桃花”那样的姑娘,经常在家的只有一个40多岁的名叫玉花(化名)的邋遢妇女。可是,李文海却对她情有独钟,每次都要等她出来,深情地看她几眼;每次玉花来买油,他都要多给许多,她给钱的时候,他就推让半天死活不要。村里人都说,这孩子有病吧?玉花也对这件事感到蹊跷。
暑假到了,李文海的空闲更多了,来李柿园这个村的次数更多了,在玉花家门前盘桓的时间更长了。
这一天中午,烈日炎炎,天气异常闷热。玉花正在场院里晒小麦,突然大风呼啸,乌云翻滚。玉花的男人和儿子都进城打工去了,天天天黑的时候才能回来,这3000多斤小麦怎么办?玉花正在为难的时候,李文海正好走到玉花家门前,二话不说就帮助玉花装麦子了……
麦子刚刚运回屋里,大雨就噼里啪啦下开了。玉花把李文海的自行车也推到门廊下,让他避避雨。玉花问道:
“你是大李庄的吧?叫啥名字?”
“李文海。”
“你为啥对俺这么好?人家都议论俺呢!”
“我……我是恁爹!”
“这孩子!你当真有神经病吗?”
“那一年我从房子上摔下来的时候,你已经9岁啦,也该记事儿啦?”
玉花吃惊地瞅着他。(她爹就是30年前修房子掉下来摔死的)
“妮娃呀(玉花的乳名),再过6天就是你的生日,我说得对不对?”
玉花目瞪口呆地盯着他,心想:他咋知道俺的小名和生日?
“我回咱家好几回,看见咱的堂屋都塌了,一次也没看见恁妈……”
玉花想起了过去的苦难,流着眼泪说:“俺妈改嫁啦。”
“最近你见过她吗?她的白内障做手术了吗?”
“没有,左眼全瞎啦。”
“妮娃,小的时候你就吵着右腿疼,现在还疼吗?”
“还疼,也不太厉害。”
李文海流着泪、抽泣着说:“我对不起你们娘儿俩,让你们受苦啦!”
“爹!真是你吗?”玉花一下子搂住李文海的脖子大哭起来……
“妮娃呀,好在咱家的老宅没有被人占,恁爷传下来一尊金菩萨,文化大革命时我埋在西屋的床底下了,咱俩最近去扒出来吧,换几个钱把你们的破房子重盖一下吧!”
“人家都说咱的宅子是凶宅,常常闹鬼,没有谁敢要……”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天气凉爽了许多,人们的心情也舒畅了,都走到场院里来说闲话。看见卖油的小伙子和玉花一起从院里出来,都诡秘地笑了。一个老妇女笑着说:“玉花呀,你干脆认他做干儿子吧……”
“别胡说!”玉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他是俺……俺……俺爹!”
人们呆若木鸡地楞在那里。
玉花恋恋不舍地把李文海送到村头……
(金佛卖了60万元,两家各分30万元。玉花家盖了两层楼。中秋节快到了,昨天玉花和他男人、孩子一家三口刚刚去大李庄李文海家走了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