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茗问茶媛媛归

清茗问茶媛媛归

有一种探访如朝圣般虔诚。
——题记。

清茗问茶,一个女子,一家茶叶店,是我在网络上淘来的。感谢常德博客。
每每去柳城,心必想着一件事——探访“清茗问茶”。屡屡。不是匆匆,就是不便。说匆匆纯粹是个借口,一定要强行前去打开那个“神秘”是完全来得及的。
然,我不想把心中的一个美好染上一丝的不和谐。探访,需要像品茶一样,不得匆匆,须得媛媛而行。需携了小阳春的阳光,最好有满面清风,借了柳叶的婀娜和梨花的洁白而至。
见了她就是那个样子。老远的,她就挥了手,像是招呼依约而践的老朋友。我们好似没有欢呼,依我的秉性,我是要拥抱的,但我晓得她是个安静如茶的女子,把笑都藏了三分。好遗憾,我穿了身灰色的针织裙,我该戴上那条条桃红的纱巾的,它就在我的包里,那样,我才觉着对得起内心的虔诚——我要将自己的热烈和她的静好融和成一首绝妙的诗歌的。
本想细细参观一下她的小精品店的,彼此还没来得及唏嘘,她就起开了起来。我随着她的身子移动,小小的空间,她像一只轻盈的蝶,拿杯子,煮水,选茶叶,坐下……娴熟而自然的一系列的举动,像一场不露痕迹的茶艺表演。其实,那就是一场精致的茶艺表演,我想,她不愿意我说成那个样子,于是,我才拐了个弯儿。
用了蛋清色的小茶杯给我们盛茶,我拈花的手势曾经练习了多次,在接过递过来的茶的那刻还是没表现到极致,我朝她笑过,很浅的歉意,她是个敏感的女子,我想已然接受。
她在选茶的时候随意问过,要喝什么茶?陪我同去的至尊宝吐出来的一句话差点没把我咽死——有没有减肥茶?他不知,我身上的肥,在如此淡雅的茶室里被硬生生地拽出来是多么的残酷,又是多么地滑稽。
她温婉的手,在茶具和茶水间游走,俨然一朵出水的莲悄然开放,不懂声响,却有声色。我闻到了来自铁观音赐予的香,淡清的茶汤,我连呼吸都是微微打开的,生怕我的鲁莽惊落了茶香中的精灵。茶水涔入我的体内,一种细腻而滑翔的温暖和清香,如茉莉吐蕊般徐徐蔓延——所谓幸福,原来也可以感觉成这个样子。
她是个多聪颖的女子,选了这款有特殊蕴含意义的“铁观音”。书上说,铁观音有着菩萨的心肠,体贴入心,细致入微,有着母性的慈祥,又有着爱人的温情,更有着诗意的“观音韵”,清香雅韵毫不造作。
我老是注视她的安静和舒雅,注视她纯白的布衫和斜梳的短发。脑子盘旋的是她所有的图文,像旋转木马似的,我想要抓住哪一列,哪一列都是那么的惹人欢喜,最终,由它们调皮散去,扯出这追索的美好。我甚至搜索了她店子里的所有摆设,店子不大,很容易就见了她图中常见的茶砚,古色古香的哪种款式,还有我欢喜的玫瑰色的小翠花茶具,玲珑别致,叫人心生涟漪,怜惜得很。
我说,我可不可以把你的“清茗问茶”四个子带回去?我问得很小心,因为我觉得那是她开店的招聘,又担心自己的尘俗配不上如此雅致的背景。她只是说,她的相机不巧没在店里。我的相机太水了,有怠慢的愧疚。她很考究的想给我在古筝边上拍照,因为她拍照太讲究了,我倒心慌乱起来,不好意思多拍,就拍了两张。也因为自己的着的衣裙与店子的环境不匹配,拍出来也是不好看的。但我还是不死心,自己摆弄好相机,自拍了两张。我要做纪念的,就为蓄谋好久的一个心愿。
那个至尊宝,像个患了多动症的孩子,不停的说话,不停的乱动,不肯好好喝茶,我心生了很深的责怨,我甚至都说出来了——茶,是需要用心品的,你怎么可以在茶神面前如此的显露内心的轻狂?其实,他不过是见了她,见了她创造的精致欣喜不已,事后,我又向他道歉的,那么一个可爱的孩子,我想他是不会与我斤斤计较的。
说到“茶神”,我在前一篇《清茗问茶》里说过的,她喜茶,痴静,舞文,拍片,在常德博客,她就是当之无愧的茶神。晓得她不喜欢浮躁的东西,更是不悦所谓的光环的,她只欢喜内心的美好,安静自己的日子,徜徉文字与色彩的供奉。如此女子,不是神仙,也赛高人,所谓天马行空,所谓隐者归林,大抵,还是与一个“安然”有关。
茶过三巡,人要离开。想起有诗云:“七泡余香溪月露满心喜乐岭云涛”,说的就是铁观音。我好希望这个时候天空的云朵都走到她的店子上空,我是那样想的,铁观音,若硬是要在闹事中央喝,天空必须呈青灰的样子,最好有着烟雨的前凑,否则,离“品”就差远了。
她的茶,这次我来不及品的。我说,品茶,不得多入席一人,与之对饮,细细咋响口舌,唇齿之间的清凉与担香,像爱情,两情脉脉,勿为人知。若再次访,定选了个天青色的时光,不为问候,不为回顾,不为重温旧梦,只为那清风浸染的筝音调和的一茗清茶。
哪是清茗问茶,分明是茶问君心那。一切是缘。安。
(2010-10-0515:22: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