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
序风过,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男子微眯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诗一般幽黑深邃的眸子。他长长的稍弯的睫毛之下,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男子只觉得身下的石头凉飕飕的,像一具干枯的朽骨。寒意自他的背心席卷而来,仿佛汛
序风过,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男子微眯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诗一般幽黑深邃的眸子。他长长的稍弯的睫毛之下,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
男子只觉得身下的石头凉飕飕的,像一具干枯的朽骨。寒意自他的背心席卷而来,仿佛汛期的猛兽,一口便能吞噬一人。他把脖子伸进厚厚的衣襟里,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
随即,男子颤颤巍巍的起身,脚步凌乱。他原是喝醉了,随手便折了一株粉红小巧的梅花来,淡淡的清香冲破他的鼻翼。他深吸了一口气,痴痴的望着这自小生活在幽寒清冷环境中的小巧花朵,心中不禁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良久,他皱了皱鼻子,喃喃道:“梅花竟又是开了。忆昔,你还好么?”
说罢,男子将那一小朵梅花塞进自己的胸膛前。可不知为什么,那梅花仿佛有化不开的魔力,将他苍凉的心瞬间拉了回来。
001
我慵懒的靠在柜台前,等着老板算账。
良久,老板终于抬起了头。他先打量了我几番,狭小而犀利的眼神掠过淡淡的鄙夷神色。
我自嘲的笑笑。行走十几日以来,我日日风餐露宿,以天为被,地为床,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才来到母亲所述的江南小镇难江。
我从腰上取下一块泛着淡淡幽绿色光芒的玉佩,递到老板面前。老板眼前一亮,立即谄媚的笑道:“姑娘,我们这里有最豪华的客房,您要去吗?”
我点点头。他既然要送给我屋子住,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就在我正欲随着老板去休息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叫住了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激动,仿佛一个垂死之人得到救命仙丹似的。他道:“姑娘实不应将此玉佩当掉。”
他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却又好像头一回听。只是这声音,像是缠绕了思念的丝线,让人欲罢不能。
我缓缓转过身去,见到的是一个微醺的男子。他五官端正,面目俊朗,眉清目秀,白衣胜雪。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这玉佩姑娘可是一直带在身边?”男子眼神逐渐清醒过来,除了玉佩,他好像忘了来之前所有的事情。
“没有。这是我十八岁那年别人送我的贺礼。”我淡淡的答道,心里却想把他探个究竟。我当然是骗他的,这个玉佩,我自小就有。
男子脸上的希冀一瞬间变得荡然无存。他低下头,像是在回忆些什么,脸上也渐渐流露出痛苦与无奈。
半晌之后,他拿出一大袋银子,把我的玉佩赎了回来。我本是不想要这个玉佩的,它是个不祥的东西。
母亲说,我睡了两百年。而每次带上这个玉佩之后,我就会头疼欲裂,什么场景和画面一律迸发,射向我的脑海。我怀疑自己睡得太久了,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噩梦。
男子要了两间豪房,一间给我,一间给他。他吩咐完毕,猛的灌了一口烈酒,甩袖离开。随即,他低声唱到:“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我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神智开始有些不清醒了。他转过头,痴痴的笑道,眼里满是我看不懂的深邃。
他说,他叫连雪岭。
然后,他问我叫什么。
我轻轻回应着他,说,我叫淡笙。
淡淡的笙。
002
第二日,抈山。
一干身着白衣青纹的抈山弟子将我带到抈清殿。
我轻轻的推开门,原本黑暗的屋子霎时间宽敞明亮了起来。堂上,一个青衣的眉目青秀的男子含笑的望着我。他说:“笙儿,你终于来了。”
我轻轻应了一声。
南诏国遭遇千年难得一遇洪灾,原是水怪做乱。那水怪法力深厚,修炼了不下千年。南诏国之内,竟无一人能够制服它。
我看着他,不卑不亢的说道。
他一直笑着,眼里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温柔无比。他轻轻的说,眉宇间含着无数的欣悦:“笙儿,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尽管,是为了别人。”
我不想再和他说话,他却一直静静的看着我:“你和他,见过面了?”
谁?我心里一阵阵难受,似有蝼蚁丝毫不放的啃噬。
他大笑了一声,身姿飘逸,面若谪仙。他拉起我的手,像是蛊惑的说道:“笙儿,你和我还有婚约。”
是的,我和他还有婚约,指腹为婚。
他叫梓鱼,一个从小就被我当做哥哥的男人。
下了山,我快步向客栈走去。不知为何,我的面前闪现的全是连雪岭的脸:淡淡的,满含愁绪。
路过他的房间,一股隐隐的酒气传出来,芳香醇厚。我掀开门帘,看见连雪岭慵懒肆意的卧在床塌上,眼神迷离。随即,他看见我,轻轻的唤道:“忆昔……”
一行浅浅的清泪从他的眼里流出,满目苍凉。我走进去,坐在他身旁,用衣袖轻轻的帮他拭去泪滴。他旋臂,扣住了我的手,唤道:“忆昔,别走……”
我的心开始难受起来,像刚刚那样,令人喘不过气。
连雪岭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腕竟然开始泛出一片青紫。我想要扳开他,却是无能为力。我无奈的笑笑,说:“我是淡笙。”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眼里闪过一抹歉意。
我活动着手腕,似是不经意的说道:“那个忆昔,对你很重要么?”
连雪岭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他偏偏倒倒的起身,从桌上拿起一壶酒递给我。他说,天下之娱,唯酒最高,酒是治疗痛苦的良药。一杯下肚,解万千愁。
我说,不是“举杯消愁愁更愁”么?
不久,我们都醉了。
连雪岭醉眼迷离的看着我,我也醉眼迷离的看着他。他笑了笑,眼里含着无尽悲哀。
“忆昔……我始终能记起见她的那个早晨,好像仙女下凡一样,立在我的面前,对我说,说她喜欢我。我吓了一跳,以为她是在说笑,一个我素未谋面的女子如何会喜欢我。我不理她,她却一直跟着我,叫我大叔,还不停的说大叔我喜欢你。我当时就想啊,我有那么老吗?她就像一个花精灵一样,散发着无限的精力与光芒,照亮了我的心。我渐渐的喜欢上了她,没想到,她只是在利用我。”
他突然哽咽了,继续说道:“她想利用我,答到她的目的。我知道以后,完全被愤怒掩盖,不想理她。最后,她在我的房门外立了三天三夜。她倒在我的门前,虚弱的说大叔,我喜欢你。”
他灌了一口酒,不想再继续说下去。我也随着他的动作灌了一口酒,却洒的满脸都是。他大笑,用他白洁无暇的衣袖温柔的擦去我脸上的酒渍。我的脸突的红了,像是个熟透了的苹果。
我说,我好欣赏忆昔的勇敢和对爱的执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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