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圆如雪

今夜,月圆如雪

错觉小说2026-01-21 11:06:13
一袭白袍,一尘不染,男子如玉树般伫立在崖顶,长发随风飘舞,双手背在身后,默默地望着天边一轮银盘似的明月,对刚刚疾速攀援而上的我似乎视而不见。我攀爬得有一点过急,喘了口气,坐到一块青岩上,悄悄运转内丹,

一袭白袍,一尘不染,男子如玉树般伫立在崖顶,长发随风飘舞,双手背在身后,默默地望着天边一轮银盘似的明月,对刚刚疾速攀援而上的我似乎视而不见。
我攀爬得有一点过急,喘了口气,坐到一块青岩上,悄悄运转内丹,调匀呼吸。
“想不到三年前东海一别至今,你的功力没怎么进步啊?”他缓缓转过脸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你……你的脸……”我指着他惊呼起来,一口气卡在胸腔没上来,急速地咳嗽起来。
只见他原本白皙俊秀的脸上竟然布满了无数正入斜出的刀痕,刀痕有深有浅,有长有短,虽然都已结疤,但是翻转凹凸的肌肉仍旧让人感到恶心和恐惧。
“没想到吧,我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他自嘲地笑起来,指着我说道,“这都是拜君所赐,所以,今夜我要与你决一死战……”
“等等等等,”我拍拍胸脯,好容易缓过劲来,“什么叫‘拜君所赐’?你毁了容,关我什么事?”
他不言不语,反身走到一块巨岩之下,回过头来对我说:“来吧,今晚我们就在这逍遥之巅,了结三年前的恩怨!”
我抬头看时,只见那块光滑如水的巨岩上,纵横十九道被利器划出了一张巨大的棋盘,棋盘上星星点点,错落着上百颗黑白棋子,在月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辉。
那是一盘残局,黑白双方风起云涌,纠缠未清,高下难分。
我痴痴地望着眼前这盘残局,喃喃自语道:“三年?已经三年了么?”

三年前,东海鹅鼻礁,月圆如雪。
“小贼休走!留下包袱!”对面船上传来一声女子清脆的呵斥,接着“叮”地一声,兵器相碰,迸发出几朵火花。
我躺在高高的船桅上,丢掉手中的空酒壶,撑起脑袋,醉眼惺忪地望过去,只见月光之下,一男一女刀来剑往,斗得甚是激烈。未过数招,那女子手挽剑花,将黑衣男子的手中刀挑落海中,接着伸手去抢他背上的一个包袱,男子翻身纵起,向我所在的大船跳跃而来,同时反手向后打出三枚飞镖,那女子轻斥一声,用剑将飞镖一一打落,但就这么一迟缓的功夫,那男子已经穿过甲板,跳向另一艘大船,眼看就追不上了。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离开本船的时候,我一抬手,一枚黑色棋子自上而下穿破夜空,正打在他身后的包袱结上,“啪”地一声,包袱落地,此刻他已跃在空中,无法顾及,等落到对面的船上时,已是两手空空,他抬头向我藏身之处看了看,自知不敌,只得跺跺脚,纵身跳入大海,片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请问是哪位前辈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我刚躺下,下面便传来那女子清脆的声音。
我头枕帆布,仰望着星空,懒洋洋地向下挥了挥手。
“前辈不愿现身,在下就此别过,日后请上逍遥峰摘星楼一聚,定当重谢!”
“逍……逍遥峰摘星楼?”我“呼”地坐了起来,低头向下望去,“你是逍遥派的么?”
“逍遥派第三十一代弟子圆月子拜见前辈!”下面那女子自报家门,款款向我施礼,眼波流转,笑靥如花,白裙随风之处,袂舞如仙。
朦胧的月光之下,她那俏怯怯的身影仿佛已经在那里临风孤立了几千年。
我一阵意乱心迷,酒往上涌,头晕目眩,“啊”地一声从桅杆上跌落下来。
等我醒过来时,已是东方曙光,天海之际,朝霞如血,映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明艳不可方物。
此刻,她那一双漆黑黑的眸子正关切地注视着我:“哈,你这个‘前辈’终于醒啦?。刚才把我吓了一跳,你怎么会掉下来啊?”
“醉……醉啦。”我脸一红,含含糊糊地说道。
“我说嘛,你那么好的轻功,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掉下来。”她说道,“对了,你刚才在船桅上干什么?“
我慢慢坐起,敲了敲依旧有些隐隐作痛的脑袋,含含糊糊地说道:“赏月啊。”
“赏月?你深更半夜自己一个人爬到这么高的地方赏月?”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忍着不笑声出来。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我忽然脱口冒出这么一句,说完之后,才觉得有些唐突佳人。
她似乎听出了些什么意味,脸微微一红,撇着嘴角故意不看我,仿佛变成了一个邻家女孩,哪有方才挥剑追敌的叱咤豪情。
半晌无语。
我感觉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话题,问道:“你的包袱里藏着什么宝贝啊?值得你这么拼命?”
“这个啊,是我们逍遥派的传世之宝,”她恢复了常态,边打开包袱边说,“看在你帮我追回包袱的份儿上,让你看看也无妨。”说完她又嘀咕了一句:“反正你也看不懂。”
当包袱打开后,一本散发着墨香的古籍出现在我的眼前,那是一本线钉的手抄本,整书的上下边缘已经有些残缺,微微泛黄的封皮上赫然写着几个篆字:《棋经十三篇》。
“这是……这是宋皇祐中学士张拟所撰的围棋圣谱《棋经十三篇》啊!”我激动地喊起来。
“咦,你怎么知道?”她惊讶地问我。
我丝毫没听到她的话,急切地翻看着这本棋谱:“……两势相违,先蹙其外。蹙。杀也。外,敌子之外空者也。其内空春,乃公共之地。先蹙其外,不胜则持。若先蹙其内,较着则输矣……”
“想不到这本失传已久的海内孤本竟然为逍遥派所得。”我长叹一声,慢慢合上棋谱,然后递还给她,“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啊?”她把棋谱装回包袱,不解地望着我,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
“先师在世之时常说,《棋经十三篇》乃天下棋经总诀,若能研习精通,便可饶天下先,可惜他穷尽一生之力搜寻,也未能窥此奇书一行半目。”我摇头叹息,接着又喃喃自语:“若能手抄一副本……”
“若能手抄一副本,在你师父坟前焚祭,便能了却你师父一生的心愿了,是不是?”她歪着头用手指指着我,嘻嘻地笑。
我愣了一下,冲着这个机灵鬼笑了笑,说道:“岂敢奢望,今天能让我一睹此书之风采,已是三生有幸了,当浮一大白,船家,上酒!”我敲着船帮喊。
酒虽劣酒,我却杯来酒空,喝得酣畅淋漓,看她坐在对面,就着一盘咸鱼,把一大碗白米饭扒得干干净净,不由得暗自好笑,斟满一大盅递过去,说道:“来,干一个!”
她摇摇头说道:“不行,我派教规甚严,门下弟子不得饮酒。”
“啊?不得饮酒?”我搔搔后脑勺,“那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你从未尝过酒的滋味么?”
她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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