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的宿命

逃不掉的宿命

骄蹇小说2026-02-05 19:46:47
她当苗定纬的秘书已六年之久,六年下来,她已好似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一个细微的眼神,她都心领神会,如他肚里的虫。别人都猜测他们关系匪浅,她只是苦笑,他们确实有关系,但公多于私,只
她当苗定纬的秘书已六年之久,六年下来,她已好似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一个细微的眼神,她都心领神会,如他肚里的虫。
别人都猜测他们关系匪浅,她只是苦笑,他们确实有关系,但公多于私,只有他极度疲倦,或情绪低落时,才会对她说:“若凝,晚上一起吃饭吧。”她自然懂吃饭的意思。可
是不能心喜若狂,也不能意兴萧索,只能淡然一笑,说声:“好。”如此简单。只能是如此简单。才能继续下去。
她不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在他身边最长也呆不过两年,而她跟在他身边已六年之久,他也不希望她变成他的女人,她是难得的秘书,恪尽职守,不贪心,不多事。公事面面俱到,私事也滴水不漏:他每个女朋友的生日,喜欢的花和礼物,她都一清二楚,六年来从未错过,有了她的这份细心,他才可以在这些女人中游刃有余。
若凝靠在床上,拿出一支烟点上,火苗喷出的一刹那,她突然觉得自已就是一只蛾,扑火的蛾,为了那一点光和热,奋不顾身,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她微微扯动嘴角,竟是含笑,然后点燃了烟,她平时并不抽烟,只有每次苗定纬走后,她才点燃一支烟,纯粹是为了看那青烟袅袅,一丝丝,一缕缕,在空气中升腾,翻滚,扭曲,变幻,然后消逝不见。
她拿笔在台历上画了个记号,事实上这些记号如同刻在她心里,她一生一世都不会忘,只是因着秘书这份职业,她有着事无巨细都记录的习惯。她往后翻着页数,不知道下一个记号会画在哪里,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而上一个记号,她清楚的记得已是三个月零九天之前,她唯一能做的只是等,守在他身边默默的等,等到她的耐心快消退怠尽的时候,他自然出现了,然后周而复始。
跟了他六年,若凝才渐渐知道自已的作用。人前,苗定纬是风度翩翩,是万众景仰,是运筹围幄,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他也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所以也会失意落寞,也会怅然萧索,也会疲惫不堪,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出现在她面前,他的这一面只让她看见,可是她不能喜形于色,只能是淡然,听任他抱着她在床上折腾,或是在浴缸里静静的让她帮他擦背,或是絮絮的向她诉说他的焦头烂额,她是他的药,是他定期减压的药。仅此而已,正因为她的这份静默,这份淡然,他才对她有着三分垂青。有一次他说她象菊,她亦记得亦舒说过:人淡如菊。因为她的这份淡然,他才说她是菊吧。

当苗定纬告诉她要订婚的消息,她依旧波澜不惊,而他也并不在乎她的想法,他只是交待她的工作——为他筹备定婚晚宴的一切事宜。
在商界,强强联姻,只是一种常用的手段,利益面前,任何人或事都可以变得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她是称职的好秘书,老板的定婚宴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打点,事无巨细,她都亲自过问,力求完美,比酒店的公关部更尽职尽守,只因为是他的定婚宴。看到准新郎和准新娘并肩而立,举杯同饮,俊男美女,如一对壁人,真真天偶佳成。
宴会举办得很成功,准新娘亲自端着酒杯过来向她道谢,她仍只淡然一笑,不卑不亢的回答:份内事罢了。
曲终人散,宾客陆陆续续离去,她留下来收尾,热闹的大厅瞬间变得空旷冷清,璀灿的水晶灯一盞一盞的熄灭,她心里的灯也跟着一并熄灭,灯灭了,她也绝望了,从此可以不用扑火,反而重获自由。
她打车回到公司,一路上她紧紧拽着她的包,那里面有她的辞职信。写字楼里安静得可怕,只听到她沉闷的脚步声,她把辞职信轻轻放在苗定纬的办公桌上,明天早上他一定会一眼看见,然后大笔一勾,从此陌路不识君。
他说的没错,她象菊,不止有菊的淡然,还有菊的气节,独立于深秋而傲然绽放,虽只是一缕淡雅清香,也自有它的品行。

明知道可以睡懒觉,可生物钟仍按时将她叫醒,就不起,就要睡它个昏天暗地,从今天开始要过另一种别样的人生。她翻个身又睡。迷迷糊糊中听到门铃响。她叹口气,这个懒觉还是睡不成。
刚打开门,苗定纬就气势汹汹闯进来,将那封辞职信重重的摔到茶几上,咆哮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却镇定自若:“我累了,想休息。”
他仍怒不可遏:“累了,我可以放你大假,为什么不声不响就辞职,这封信你什么时候放在我桌上的?昨天晚上?你还真做得出来!”
她不语,低头看着自已的脚,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盖住了眼睛,刚刚起床,人还带着一点慵懒,平日的干练已然不见,宽大的睡衣罩在她削瘦的身体上,倒有几分楚楚动人。她从来就不是姹紫嫣红的丽人,却也有几分清秀,特别在这个早上看到她素颜的样子,如同清水芙蓉。
他语气渐缓:“辞职信我不收,放你几天假,休息好了就回来上班。”
她抬眼看他,目光坚定,声音清晰:“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他眉头一挑,嘴角微勾,竟带出三分笑意:“就因为我定婚啦?”他这个样子真可以迷死天下众多灰姑娘,可惜她在他身边呆得太久,早已见惯不惯。
她只是淡淡一笑:“是我想换种生活。”
他紧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然后变得有些漫不经心,好象她只是个胡闹的小孩子,恍若未闻的说:“你好好休息,休息够了就回来上班。”转身离去,并随手帮她带上门。就象每次他从这里离开一样,毫无眷恋。
她抱着双手,目送他离去,心里升起丝丝苦涩,他从来不在乎她的感受,只把她当成一个接受命令的机器。而那封信静静的躺在茶几上,无言的看着这一切。
可是在她心底,一切都还是结束了。

一个月后,苗定纬取消了婚约,若凝在报纸上看到这则新闻,大吃一惊。这个婚约当然不是为她取消的,苗定纬是个商人,对商人来说利益高于一切,何况他从来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冒着股票大跌的危险解除婚约,必定有着一个对他来说更为重要的原因。
入夜,他叩响了她的门,又是满脸憔悴,满身疲惫,可是她又算什么,再当一次他的药吗?让他在这里休整,栖憩,再离去,又是容光焕发的苗定纬,又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家,又是风流倜遢的花花公子,而她,依旧什么都不是。
他站在门口,只说了一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