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暗流

黑色暗流

也许,海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并不适合在这个世界中享受和付出,在这样的世界中只显得多余。我也不知消失后的她是升华了还是如尘埃落定般化作了空气。也许她从未存在过,一切只是我的一场关于消亡的梦!一段黑色的血看不到尽头,使天空更加灰暗,却使大地色彩斑澜。
——写在前面

我不知搜出哪些词儿来放在杨海身上才合适。悲观又积极或是乐观又消极,坚强亦脆弱……都像又都不像。总之,聪明的读者,看完了我的讲述,一定知道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请不要忘记了告诉我,因为我也很想了解她,清除她留在我脑际的谜团。
很奇怪地,我和杨海成了好朋友,这是很好玩的事儿,在这高中年代的尾巴或说是高潮认识了她,(说高三才认识也不准确,早在两年前,我们就成为了同学,只是在两年后才有我们的第一次对话。高三,也并未真正认识她,又有谁能将一个人看透,尤其是像海这样的人?)这可是我在白天睡觉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我相信自己能考上清华北大也不敢相信和她能成为好友。
刚进高三,老师就把我和杨海编为了同桌。我心中的痛苦、绝望劲儿,那叫一个惨!怕是高考落榜也没这么可怕吧!李磊和仇冲一个劲儿对我邪笑。
“恭喜你交上了好运,我们羡慕死了哦!今晚下自习你请客,好好为你庆贺庆贺。”他俩竟还给我传来这样一字条。我靠,我落难了,不说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居然还跑来兴灾乐祸,这什么兄弟吗?!看来,我的高三真是得在痛苦中煎熬,在沉默中修练了。
那杨海是什么人物?除了上课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外,我还真忘了她是什么嗓音。高一时,她见到女同学不勉强从嘴角挤出点笑容,后来见着老师都干脆搭拉着个脑袋。她在我的印象中,跟一个幽灵差不到哪去。她每天埋头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尽管如此用功,却从未进入班上前三名,倒总是在前十名中徘徊。我就不喜欢这样苦苦用功的冷傲女生,而且她还从不请教老师,够牛的吧?她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走起路来慢而正,那严肃样儿,跟皇帝出征似的。只是没那威风凛凛的气势,看上去似乎很吃力,而且,有几份虚弱。一般是低着头,抬了头,那也是一张没有感情的脸,说麻木不仁又似乎过了点。当你见了,你会忘记想入非非,而且会尽快地远离给人压抑的她。
那晚上,我是怎么坐着怎么别扭,只得装好学生,把目光放在书本上。我平时就爱与人侃,这下可算是找着主儿了,身旁坐着这么个金口难开的女生,不憋死我才怪!她似乎很讨厌我,把个脑袋歪向一边而让后脑勺对着我,面部对着她身旁的窗。我以为外面有帅哥,也跟着向外望,我这人就爱看热闹。可什么也没有,而是漆黑的一片。这才想起,这是在上晚自习呀,倒是从那窗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一张特忧伤、落寞的脸。
我是看着秒针走,直走到十点钟,走到铃声响了才飞出了教室。看来,我真得去喝几瓶了。仇冲他们像一追星族似的追上我,我真想立即上前去抱着他们痛哭一场,可一想到我是一男的怎么能哭呀,那多丢人,于是我送给他们一人一拳头。他们被我打蒙了,正要发作,我一招手:“去酒店。”他们也只得先忍一忍了。
我们喝酒,却把那杨海当作我们阔论的焦点,一听那名字我就晕!
“洋,告诉你一件挺好玩的事儿。我们刚来高中时,我看杨海也长得眉清目秀的,就跑到她面前,很帅气地说‘咦,小妹妹,敢问芳名呀?’你猜她怎么着,我是怎么也想不到看上去娇弱而文静的她竟一脸认真地对我说‘你神经病呀?!’满眼怒视还带着鄙视的神气,吓得我是落荒而逃。我看呀,她才真是神经病,所以你啊,可得多加小心,”仇冲绘声绘色地说。
“哈哈……”四座哄笑,唯我呆坐。
我可是吓得毛骨悚然,好在刚才没和她打招呼。此时我可没往日的英雄气概——一挥手来句“我就不信我制不了她!”而只能坐在那儿装深沉。
“不会吧,兄弟,你这么快就被她压倒了呀?”
“今天这些菜怎么这么难吃呀?”我说。
每天的我,就只得在那里装“淑男”,装乖装呆装深沉。怕是过不了两天,我就得戴氧气筒来上课了。日子似乎也平静,暂时就委屈委屈我这张绝世无双的舌头吧!记得中考一结束,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睡了三天三夜,看来,我高考一结束做的第一件就是和我那帮酒肉兄弟啾他个七天七夜了。
我们几个平时在教室就游龙活虎惯了,一下课,他们就围着我桌子神啾,我就像一皇帝。现在他们过来我也只得打发他们走,给我打纸团,我也不看,直接放到垃圾筒内。之所以用“放”,是说明我这人已变文明了吗!我他妈的也够绝情吧,估计他们在心里骂我孙子呢!正闷得荒,手机响了,一条短信:“你丫个叛徒!”我突然就从心中涌出一股悲凉的味儿,我他妈给谁当叛徒了呀,我?我就真是怕她杨海呀,她又吃不了我,我,我……唉,这做人怎么就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无奈呀?
只有在放学了后,我才可以跟我那帮兄弟勾肩搭背的。杨海每天都来得很迟,所以在那点空儿,他们也坐到我身旁大谈一番。只要一见着杨海来了,他们也挺自觉地立马住口,转身就走,丢下我在那里扛着。想想,我也真够伟大的。
我却惊奇地发现杨海每天趴在桌上,并非听讲,而是在摆着个灰蓝色的日记本中不停地写着,耳朵上时刻塞着耳塞。我就觉得怪了,像她这样一个孤陋寡闻的人还能有什么新鲜事儿可写呢?她这人也懂得欣赏音乐才怪呢!
星期六上午放学后,玲兰发给我一条短信,问我下午是否有空。这丫头,想约会还这么一个疑问句,我这才想起自从坐上这宝座,真的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倒是彻底忘了欢腾。看来,过不了多久,班上就要多出个杨海了。那我也算得上是壮烈牺牲,不知能否永垂不朽,怕是世人都说我堕落窝囊吧!
看着玲兰那身一贯的打扮,在这大热天的,也穿着灰黑色的衣服,我真怀疑她上物理课没认真听讲,要不怎不知道那黑色特吸热?扮得不像大妈,倒像老太婆。她对颜色特在乎且偏爱黑色,还说什么黑色能掩盖内心的丑陋,她怎么就爱把自己说得那么恶心啊,好在我知道,她是为了用黑色掩盖美丽。何苦那么小气,美丽别人又看不去。玲兰这人,高雅、豁达,对学习特认真,对朋友特真诚,唉,好像一切美的品质她全占了,所以呀,暗恋她的人,多得没法说。
我忍不住笑了,冒出一句:“其实你这一身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