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末起,心里开始偷偷谋划一场爱情。后因生活的不能掌控,没能写下来,也未曾和人提及。年初也因许多琐事,渐渐将之淡忘。这几日在街上游走,看来往的男女,蓦然间扯动心底掩隐的情事。内心蠢蠢欲动,一些画面情节暂露头角,浮出水面,主角登场。
街上的人形态各异,服饰多样。萧东颜叼着烟,低着头,皱着眉,脚步凝重,慢慢的向前行进。在一个公园前停住了脚步,驻足看空地上歪歪扭扭学习滑旱冰的小孩。他们头上戴着护帽,膝盖上缠着护膝,腕上套着护腕。猫着腰,屁股撅起,手臂摆动,小心的试探性的抬脚向前移动。有学的熟练的,滑翔起来潇洒自如,动作好看。不太熟练的,动作不标准,老师随时过来纠正,时不时摔倒。这么一群小孩,聪颖可爱,有朝气。萧东颜对着他们,脸上堆满随性的笑,露出牙齿。
这么多年过去了,苏飞还是不能放心。同事过生日,许多人都领着自己的女朋友一块,独他一个闷坐着,还有少数的几个没有女朋友的在一边呼呼喝喝。他捏着酒杯,看着同事们兴高采烈的有说有笑,自斟自饮起来。同事过来问,你女朋友呢?他习惯性的微笑着答,上班呗。酒量不行,几杯入肚,面部发热,头脑感觉些微晕,脸上见汗。大家喊他玩牌,他说你们先玩着,我去趟洗手间。
穿着白大褂的许可可,在护士室呆呆的坐着。还没毕业,就被实习的一家大医院看重,留了下来。她感到非常幸运,不过工作有时很累,白班晚班来回倒,有点不适应。晚上病人不多,她定时给病人换药扎针什么的,要服务时,会有人来喊她。由于是晚上,稍微比较清闲些。兜里的电话一直安静的呆着,她只好也呆呆的静静的坐着。她在等。
东颜,你还好吗?
就这样。
你怎么老是这样说。
无所谓好坏。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恩。
你和他也还好吧。
不知道。我心情不好。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感觉不舒服。
噢!有空多出去走走。多休息。
懒得出去。我一个人。
他呢?
不知道,可能在上班吧。
嗯。
你在忙什么?
没有。随便乱窜呢。
哦,我走了。有空常联系。
嗯,好的。
88。
88。
最平淡无奇的聊天。乐此不疲。人们。
萧东颜对此习以为常,渐渐有了依赖感。每次在网上聊天花去他大部分的时间,但是每次他都忍不住要聊。如果有天网络出问题了,他会很着急,不知道怎么度过剩余的时间。不相信网络,只是离不开,成了一种宿寄。要干的事很多,却一再耽搁。每天做的也只有那么一点,迟迟完不了。他不知道都拿大把大把的时间干嘛了,轻易将其遗落。再要抓住时,已无踪可循。四年大学葬送了他也造就了他。沉闷的男子。心丢在了未知的地方。
他听原来上高中时的老师说过,四年大学毕业后,在内向的孩子也会变得外向。而他究竟变成了什么样,他自己也摸不准。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轻易改变的,他始终相信。
苏飞,在干吗?
没干吗,准备睡觉。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还没找上。你明天上班吗?我去你那边聊聊。
上呀,你晚上6点多过来,我刚好下班,好久没在一块说话了,晚上咱好好谝谝。
嗯,好的,到时给你电话。
好。我先睡了。
嗯。再见!
再见!
萧东颜挂掉电话。倒在床上。事情不如他预想的简单轻松,他想找人说说话,找了一圈,手机通讯录,QQ里的好友,发现竟然没有一个能够和他谈心的。网上的东西太虚,他需要一种真实,能够触摸的有质地的真实,面对面,即使不说话,也感觉到一种真。苏飞是他初中时的同学,算算已经11年,两人之间不间断的联系着。他要找苏飞并不是想说说什么话,他想和他好好喝顿酒。
他一向在同学里面号称是能喝酒的人。苏飞酒量不好。他找苏飞,只是需要一个伴,一个能陪他喝酒又能在酒后照顾他,听他胡扯,收拾残局的人。他喝的晕晕糊糊,苏飞付完账,扶他回家。
东颜那晚喝了有5瓶酒,抽掉了一包烟,回到苏飞住处,嚷着还要喝。大喊大叫,摔凳子踢桌子,胡乱骂一些人,说不着边际的话。苏飞让他疯,屋里没有值钱的东西,你尽管闹。喊到口干,他停下来找水喝。不小心把杯子打碎。跑到卫生间水龙头上喝自来水,接着就在里面“哇哇”的吐了起来,吐完了他出来对着苏飞喊,睡觉了,躺倒在了床上。苏飞一直看着他闹,没有说话。后来,苏飞给他盖被子时,摸到了被子上凉凉的一片,像是被水打湿。
是被泪水打湿。东颜,他,哭了。
东颜,过去的一切已经过去了,如果可能,我宁愿我们从来不认识。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一如当初,张开嘴,发出哈哈的笑,露出牙齿,那憨憨的模样。
那么些个过往,你,我,我们,都值得珍藏,放在心里,永不会褪色。无论何时何地,想起它,都是一份小小的温暖。记忆里美好的东西,我们曾经共同拥有过。
现在与现实的一切,我们不能改变也无法左右,也许我还是只停留在当初我们那份单纯与无知中。对于你们之间发生的种种,我不想听说也无意过问,直到那晚你说了那么多,我才明白。这一路,原来我在你们之间还占有如此的地位,只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你们所有人的眼睛看着。现在我该庆幸还是该装作一无所知,对过去的一切,以现在的释然看待。我不想也不愿你们之间有谁会因为我受到那怕一丁点的伤害。如果曾经还是因为曾经一直延续到现在,那么,我只能说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希望你们都能过得好好的,关于这一切,我会装作一无所知。如当初。
东颜,我知道当我和苏飞走到一起的时候,我并无心伤害你们每一个人。对这件事情,你们都说感到突兀与惊愕。我不知道苏飞和你怎么提起,你们之间永远比和我们三个人在一块时话多。我问你的时候,你一副无所谓,让我不知所措。对此,我又该做到怎样。对你,对苏飞,以及自己。
我并不是没给你机会,只是在你心目中友情和爱情那个更重要,你永远都不想把它们分清楚。我不是随性豁达的女子,我不能主动开口求你让你说你喜欢我。我只是一个女子,一个大千世界芸芸众生里最最普通的女子,需要依靠,要做到现实踏实。而苏飞正好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