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也许,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会表示赞同。可是,我并没有说,我也不打算说出来。
你大概会问,你也会对现状不满吗?你不是一直都生活得好好的吗?
是的,我对现状很不满,我不是一直都生活得好好的,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将来可能也不是。
我总是告诉你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也许,不用我说你也会在心里这样想,但是,你对我的话置若罔闻,而且可以说是不屑一顾。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是的,我有什么资格教训你?
如果你没有走,我们可以一起看一部电影,但是,你走之后,我才有心情独自一个人看上一部电影,那是一部让我受益匪浅但却让你无动于衷的电影,我是这么想的,我总是一厢情愿地和你换位思考,事实上,我不知道你真正的感受,谁也无法替代别人的想法,我只是和你有过同样的经历。
而已。
两个月前,有人替A找到了一份比较好的工作,那个人是他爸爸。
爸爸说,“这份工作是我托人替你谋到的,你可要好好做,现在的大学生都找不到岗位,你老爸我找了很多关系才弄到的,既然你答应了要去,就一定要给我干下去,要不我无法跟别人交代。”
A很随意地回答道,“知道了。”
我看着A,这依旧是个孩子,一个成年的孩子,一个思想极不成熟的孩子,一个整天只知道聊QQ玩电脑游戏的孩子。
但他会成熟的,会有人生经历让他一个人走下去的,不过是时间而已,具体要多久?没人知道。
那么两个月之前他在哪儿?我不记得了,我很容易忘事,不记得前天干过什么,昨天干过什么,甚至有时候连刚才干过什么都不记得。
曾经有一度时间我是活在回忆里,那段回忆很痛苦,连做梦都会感到纠缠,但是,从那之后,我开始变得容易遗忘。
我经常会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将一刻钟之前杀掉一个人的事都给遗忘掉的话,那会不会遭枪决?还是,被送往精神病院。
A去工作了,那会是个什么岗位呢?在很多年后的我仅靠一双手混饭吃,不需要动脑筋,不需要甜言蜜语地和客人打交道,更不需要在酒场欢场上与人勾心斗角,这其实是我想要的生活,但不是我现在想要的生活。
据说A的工作很轻松,每天只需要分发文件,做做考勤,他老爸托的人说如果表现优异的话一个月后就能升迁,至少,工资会有大幅度增长。
如果这不是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这样的事儿我很难相信,也许电影里会有,小说里会有,身边的人也会提及,但是,这违背了我对现实的美好意愿。
很多人,他们没有关系网,没有特殊的才能,他们靠着自身的努力在拼搏着,奋斗着,在很多年后,他们沧桑了,憔悴了,甚至衰老了,他们才能坐下来静静地品上一杯茶,和一直陪伴着他的人叙叙旧,与爱人一起怀念过去。
而我,是很多人当中的一个,但付出并不一定就有回报,成功只属于少数人。更多的时候,是没人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那个单位离A的家很远,他不得不在单位附近找一处住处,可巧的是,他老爸托的那个人刚好有一套空房子,就那样,他搬了进去。
A当然没钱,连基本的生活费都没,他爸开车将他送过去在离开之前给了他几百块,还替他收拾好房间,买了很多生活用品。他只希望A能好好地工作,不要辜负她对他的希望。
其实,为人父母者,大多不希望自己孩子受多少苦难而获得很大的成就,这是在中国,你可以不将父母当作亲人,但他们没办法不拿你当作他们的孩子。
我想到将过半百的父母,他们只希望我能尽快成家立业,希望我能平安地度过人生的每一天,但很多时候,我都让他们感到绝望,他们又在绝望中寄托着无法企及的希望。
让人料想不到的是,三天之后,A回来了,他拎着行李回来了。
他总是很突然地出走,家人,朋友都无法得知他的消息,他出走的时间里很少打电话回去,即使打了,也只是要钱,次数多了,我便认为,他眼里只有钱,根本就没有任何人了。
其实也不是,有段时期,他失恋,告诉我他很痛苦,他无法忘记那个女孩,他每天都在怀念和她一起的日子,并始终在寻求一种与她重归于好的方式。但终究还是失败了,他的那段时期,与我曾经的岁月何其相似。
他的母亲又流泪了,A的母亲为他流过很多次泪水,一个只会流泪的女人是多么地哀怨,可是,他不懂她的哀怨,她也不理解他的行为。
那三天里,我总是在网上看到他,我知道他在玩网络游戏,偶尔想和他聊天,发出去一条消息,他很久才回复。
“工作还好吗?”
“不怎么样。”
我们就这样说了两句话。
A的老爸显然很生气,“你到底要怎样?”
“我不喜欢那份工作。”
“你想做什么?”
“我想去别的地方。”
“那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三天之后,争吵就这样无休止地继续着。
工作单位对A的表现也是很不满意,他走之前甚至都没有和单位的领导或者同事说一声。
而且,他的住处,也就是A的老爸所托的那个人,三天之前刚好有人想出租他的房子,因为A,他没有租给别人。
A的老爸不得不为他的离去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生病,意外。那当然是求得别人的原谅与同情,只不过,愧疚的,只有A的老爸。
如果换作我,如果我也是和A同样的年纪,我会怎样?
A突然间的回来给他的家庭带来了很不和谐的氛围,这一点他很明白,所以,他又有了出走的想法。
不过,他连最基本的路费都没有,他能去哪儿呢?
生活可以将人变得面目全非,时下流行“宅男”一词,就是那种白日睡觉,晚上活动的人,A完全成了一个宅男,他不和父母说话,一日三餐都是等他们做好了才吃,完了就是上网,家里的网络玩不了游戏,他只能聊天,很多时候,我看到,只有和他QQ上的朋友交流时,他才能真正挤出一丝笑容。
我们的对话也很简短。
“有烟抽吗?”他说。
“在我包里,小孩子少抽点烟。”
“你才多大啊!”
“有什么打算吗?”
每当我问这样的问题时,他就默不作声了。
我真的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即使你想去关心一个人,也要看他愿意不愿意。虽然,我也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