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里怎么总给人深秋的味道
早晨起床第一个任务先测血糖。结果和预料的一样。可能是患糖尿病时间久了,只要血糖发生一点变化,我的体质就能感觉到。这几日大脑不行,精神不行,睡眠也不行。就连吃饭似乎都不行了。本来是该休息了,可是眼前的事情实在是多。有些事情看去是应景,但是如今应景的事情好像也是事情,不做是不行的。
洗完脸坐在客厅开始抽烟。等着司机小王来接我,因为今天要下乡,听说要走好几个学校。我算了一下时间,少说也得大半天。到时间了,小王准时来接我。他告诉我要穿多一点,说外边这会儿还是感觉有点冷。按说已经是五月的天气了,都已经到夏天了。不该还有冷空气。可今年很奇怪,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是层出不穷。有些事情看多了,就连自己也觉得脸红,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患了糖尿病,就是怕冷。过去我可不是这样。就是严寒腊月,我也只穿一条秋裤就能抵挡。可现在不行了,就是大热天,我有时候也感觉到有些冷的味道。所以在家里,现在和妻子唯一的矛盾就是关于开不开空调的问题。妻子怕热,大清早就说热的不得了。可我躲在被窝还是有些寒意犹在。特别是到了晚上在客厅看电视,我怕冷,妻子却说热。我说开一会儿空调吧,妻子说我真的是脑子有问题了,现在都什么时间了,谁还开空调呢。
妻子说的也对。都啥时间了,放在过去,我大概都已经在大自然中游过几次泳了。可现在龟缩在家里,还是觉得很不自在。但是为了说服妻子,我只能给她讲现在一些自然状况。明知道是强词夺理,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感受,我也只能不讲道理了。我说什么天气,前两天甘肃不是下雪了,而且积雪十公分厚呢。天不正常,我们也只能适应了。现在不能说是什么那时候,现在主要的是说自我的感觉是什么。
过去说起深圳来谁不羡慕呢。可现在好了,一场大雨整个的城市就变成了养鱼场。有报道说,不少人现在都上街抓鱼了。城市的大街上抓鱼,听起来也算是千古奇闻吧。可现实情况是还真就是这样。所以不管什么时候,感受才是第一位的。我现在就是冷,所以想开空调。可是妻子不乐意。常常为这点小事就争论的不可开交。最后我是失败的多,也只好早早钻进被窝,把电褥子打开,给自我增加一些热量。
本来我是准备穿着体恤去下乡的。小王一说,我只好穿上外套。今天下乡是要对国家对贫困学生的资助情况进行调查。这几年我很少过问这方面的事情。心里想,这样的事情国家一定会有很严格的规定和措施的。可是前不久我接到一个红头文件,说我们县这些年资助发放很好,但是回收贷款却不行。每年都有差距。特别是到了年底,上边就像是催命鬼,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一个文件接一个文件。最后还对县上的各种贷款实施连带责任。看来不管是不行了。因为县长都有些着急了。
按说贷款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但是现在有些该还的钱就是要不下。没有理由,也没有说法。最近省上要求我们必须深入实际搞一次调查。我想也该去看看了,看看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的那我想原因一定很简单。恐怕比公交突然着火,甘肃下雪的问题要简单许多呢。因为地方都是提前定好的,所以出了家门,我们直接就去乡下。还别说,天气还就是凉飕飕的。多亏多穿了衣服,要不然我还真的会不自在的。
到了地方,大家都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有贷款的学生家长,也有村上的干部,当然更多的都是我们的人。因为我算是第一次涉足这个领域,所以我的先从原始的开始问起。贷款的学生家长看起来在我们下乡就算穿着是很时髦的人了。虽说年岁大概也都在四十多岁的样子,可是一条短裙子却让我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没有火气了,感觉整个就像是走在了秋天。好像生命都少了应有的激情。
看学生家长的装扮,我心里想,但就看外表,是不应该不还贷款的。于是我就问学生贷款这项政策怎么样?学生家长看起来性格很外向,我只问了一句,她便就滔滔不绝起来。说国家的这项政策实在是太好了。她是做生意的,要是去信用社贷款,手续太复杂,这项贷款很简单,只要村上给盖个章子,一切都可以搞定。我当时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明明是学生资助贷款,怎么和生意扯在一起了呢。
这时身边的我们的人就给我解释说,因为我们的这项贷款是信用贷款,手续相对简单,所以有些人贷去了就挪作他用。而且在开始的四年里没有利息。怎么会这样呢?我听到这里就说,国家的用意是给读不起大学的学生进行资助的。怎么可以挪作他用呢。结果那位学生的家长大笑起来。她这一笑让我怎么一下子联想到了一种很不好的形象。当然了,如今正在搞运动,我还是不说的好。她笑完开始说了。国家政策是国家政策,可大家用起来方便,所以要是能贷上个十年八年就更好了。
我说国家其实也是用信用这个东西来考究我们的真实性。如果我们都贷了国家的钱不还,没有了信用,那社会不是没秩序了。看来我现在真的是快要成为世外的野人了。我话音刚落,那位妇女又是仰头大笑起来。这次我彻底的快要崩溃了。她说,国家说信用,可是信用能值几个钱呢。再说了,现在谁还讲信用呢。当时我感觉屋子里的空气都快要凝固住了。今天理论上讲,我是主角,现在看来,主角和配角有时候也是一念之差,有时候也是一种转换的无聊。
我看看坐在身边的村上的领导说,当初要求村上给盖公章也是为了体现一种组织的诚信。现在出现问题了,村上是不是应该也帮着宣传宣传呢。结果村上的领导说,现在的人都是各顾各的事情,谁还听什么组织怎么说。有利的可以听,没利的就不会有人听的。既然国家开始放贷就没有相关的制约措施,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我说如果不还钱,就会被打进信贷不诚信的黑名单里。结果村上的干部说,黑了又能怎么样?不黑又能怎么样?就这一句话都当时把我噎的都有些喘不过气来。顿时我都感觉自己的血糖有升高了不少。
我问身边的工作人员,当初我们贷款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点制约的措施?身边的人当时也是面有难色,说我们都是按照国家的政策一丝不苟的去做。现在的问题是很多人早就已经把电话都换了,甚至于有些人根本都快没有电话了。到村里去问,也没人知道去了哪里。我们给上边反映,可上边不管,只是强调必须收回来。现在是越欠越多,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我说那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制定一些措施嘛。结果工作人员说,那可不行。这是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