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满满的愚人节

丁满满的愚人节

2010年四月一日,愚人节。我从不过愚人节,但这一天,我出奇的拥有“愚弄心”,我对遇见的每一个人做小动作,看着他们气急败坏又不好发作的脸,我会笑得前俯后仰。
“简直疯狂的不像自己!”
“感觉她怪怪的……”
“神经病!今早吓我……”
看,我身边的好友现在都拢在一起开始数落我。我愤怒不竭,在纸上划出一道道重重的线条,我以为她们爱我。从小学六年级来到这座城市开始,一直到高三。如果时间可以说明一切,我以为它早就把“爱我”这个招牌叩得响响的,把一切不明障碍都解决的干干净净了。可是,我失望了。
23:59分,我写完我最后一句日记——她们伤害了我。然后关灯睡觉。我不敢确定我睡没睡着。只觉得闭上的眼睛看见的一切影像都是那么的实际真实。我看见窗户的纱帘飘了起来,有亮亮的光好似夕阳,从玻璃外照了进来,我的眼前很自然地出现树的影子,我吃着一块儿面包(这非常说不通,可是梦就是这样的,说不清,也无法解释),低头的时候惊恐的发现树后面多了一个人影。我很想大叫:“是谁??!”但我只能毫无知觉得拿着面包,坐在那儿看着影子越变越大,越来越清楚。
那是一个戴着礼帽的人,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此时我已丧失了辩知的能力。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家都要顷刻被人毁掉。
我就像快要死了。
那种在死神靠近的一线之间,人是会激发很多潜能的。对于一个人骨子里拥有倔强的人来说的话,这是百分之八十的事!而我,万分有幸地挤到了其中,掺杂成了一员。
我丢了面包,光着脚四处跑,也不知道鞋子到哪儿去了。我跑到玲子家,死命地拍她家的门,不管不顾地喊:“玲子,玲子,快给我开门,快!我是丁满满,快开门呐!!……”我制造的噪音波及她家整栋楼房,可是没人理我,我踹了一脚门,往别处跑,结果被地上的什么东西绊倒。是根枯枝,是月季花!我猛然抬头,却发现当初我和最要好的玲子种得那颗月季花,枯成了黑色。枝干与绿叶红花都散落的七零八落。
门被打开,玲子冷着一张脸说:“滚,以后别来我们家!”然后“啪”得一下又将大门紧闭。一阵劲风拍在脸上,我眼眶一下子就火辣辣的,可我拽紧了那根只剩下刺的枯枝不让自己哭。我的身体是绷紧的,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悲伤。我憋足了气骂了一句:“好!别给老子后悔!”后,爬起来就跑。
我跑过了所有朋友的家,绕着那一圈地带跑了一圈,一个门都再没拍过。所有熟悉的门前都让我感觉陌生的惴惴不安。当我气喘吁吁实在跑不动的时候,才发现天亮了。有真真实实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四周没有一个人。我松懈下来,慢慢地走回家,走进一片光里……

“丁满满,你为什么要玩愚人节?”
“我乐意!我愿意!你谁啊?”走着走着,突然有人跟我说话,我四周瞅了下也没见到人,累极生气的语气跋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你伤害了爱你的人?”
“不。她们不爱我!还骂我是神经病……”
“那你一定很难过。”
“我难过个屁!不过是开开玩笑,一个个都小气的要命,我刚被人追杀,没一个人救我。我恨死她们了!再也不要原谅她们。”说完了,我就心虚了。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的愤怒大于难过?或者说,由始自终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愤怒。
“她们为什么要救你?”
“因为……因为……她们爱我!我遇到的危险的时候她们就应该来拉我一把,而不是无视。不……不是吗?”
“可以这么说。但是,爱,不是一切。它是一种靠感觉来感受到的奇妙东西。对等,又需真实。今天你愚弄了所有爱你的人,她们没有给你你想要的结果你就怒不节制,那你又凭什么让她们来如你所愿呢?你根本就没有好好去爱这些爱着你的人,你的行为已经让她们感受到欺骗和伤害。是你先伤害她们的。”
“不,不是!闭嘴!不是的……”
我猛地惊醒。七点半的阳光突然格外的明亮。我筋疲力竭的歪了歪脑袋,意外地发现手里有异物。是月季的枯枝。只是我的手上,没有伤。我的瞳孔开始熠熠生辉,我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