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的禅

民间的禅

结婚几年,已为人母而全职在家相夫教子的好友跟我抱怨,每天早出晚归挣钱养家的老公现在回家基本上不跟她说话。她说她期望老公能跟她说些风花雪月的话。我问她什么是“风花雪月的话”?她说,“就是废话”。
没有经历过婚姻,所以尽管已不再是青涩的少男少女,却总把婚姻看得很神圣,很纯洁,如高山上的湖水,如冰山上的雪莲,是一生一世只对一个人的诺言。前儿个一个比我年轻不少,而新婚一年的小友跟我闲聊,他现在才觉得,《围城》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著作,因为他正值期货转现货的时期。
某友看了我的Blog,说了句现在网上最流行的话:“现在的人都喜欢晒心情”。我无意地回了一句,“心情多晒晒,才不会发霉。”说完了许久,晃然觉得自己象个智者。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去小朋友家里玩。我正在端详着她家里挂着的一幅挂历,一个瀑布实景的风景照,好朋友的姐姐,当时也只不过十四、五岁的孩子,无意地说了一句,“这个瀑布真得好假呀,象画的”。而在我摆弄她书桌上一个香蕉造型的摆设时,她又随意地说了一句:“这个香蕉假得好真呀”。多年之后,竟在读红楼一著时,读到了类似的句子。
阳台上有棵开花的树。因为当初满树净是虬枝红花,美得让人垂涎,所以不惜重金,陋室藏娇。来年春至,日日躬耕,除草施肥,浇水灌溉,只期望着这好生的侍候,换来去年人面红花。却殊不知千呼万唤,却只得来绿叶满盈,而毫无半点红意。遂信心全无,一年懈怠得放弃,甚至几月未给半点雨润。又个冬去春来,一日春光明媚,无意踏步阳台,忽见满树自信地绽放着那耀眼的红,堪比初来乍见时的娇艳夺目。惊喜之下,不甚感叹唏嘘。
英文里有句谚语,Eearlybirdsgetworms,翻译过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那早起的虫子呢?被鸟吃?
面对漂亮的女人,男人会因她没有智慧和内涵而遗憾;面对有头脑的女人,男人会心中暗自感叹,她没有具备美貌,实在是差强天意;面对又漂亮又精明的女人,男人会扼腕:女人其实还是笨点好,平凡点好,放心点好。
一天开车带着朋友的十岁的儿子出去玩,没注意路边的一个水坑,车轮不小心陷了进去,费了老劲才开了出来。顿时觉得心中不爽,连刚才外出的心情都大打折扣,甚至哼哼了两句。朋友的儿子却笑着说:“哈哈,真好,免费洗了车轮。”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孩子比成年人活得更快乐。
尽管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愿意为他们的女人花钱,而愿意花钱在女人身上的男人,也并不一定出于真的爱,但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他一定舍得为她花钱;如果一个男人不但舍得为他的女人花钱,并且愿意陪她的女人去花这些钱,请她一定不要错过他。
想证明自己是否还年轻,方法很简单:如果有人称赞你很年轻,而此话对你很受用,那么你不年轻了。
一个人对你说了一句假话,哪怕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假话,就很有可能跟你说一生的假话。特别当这个人是男人。
情人就如同出租车,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往往不会在你身边。所以如果没有能力买个车,不如坐公交吧,至少风雨中它总会按时为你守候。
人分三六九等,车更是阶层的象征。但有两个时候,所有的车皆如共产主义社会一样平等。一是堵车的时候,二是修车的时候。一次眼睁睁看着老板的一辆奔驰600被架上了举升架,远远的望去,它已没了平日里的傲慢与霸气,只是孤独地趴在那高处,如刀俎上的鱼肉,满眼的无助。
某日与友闲聊,被呼为“美女”。哪怕明知友在恭维,仍是受用的。然国人向来讲求谦虚,因此心情甚佳之余,仍免不得说一句:“哪里,哪里。老了,老了”。友说:“美女就美女,不用谦虚”。听后大笑,于是与友打趣道:“也是。奔驰就是奔驰,哪怕报废了,也还是辆奔驰”。友识趣地继续恭维,“就是。更何况咱还没报废呢。”
不知是因为女人生来就是听觉动物,所以男人才进化得善于脱口而出甜言,还是男人生来就是心口不一,所以女人才退化得会将男人随意的一句妄语当成终生的承诺。一次一友嘴中又流出了蜜语,我戏说其为“男人十大谎言”(诸如,你是我的最爱;我会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我会娶你的;我会对你负责任的……),友说这说明你已是看破红尘了,我说不,呵呵,我明知这是谎言,却仍然愿意去相信。
女人的共性,就是时常会采用语言的形式来确认该男人对其的态度,最为常见的一句即是:你爱我吗?然后始终期待着男人肯定的答复。要知道,男人对你说“我爱你”,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爱你。但如果这个男人不对你说“我爱你”,那他肯定不爱你。
爱她,让她去打车吧。恨她,让她去打车吧。
我一女友的弟弟,离异,从事艺术,颇有些才气。一天偶然见他在QQ上的签名,甚为感慨:“我明白爱情,可‘永远’是什么?”
生活不会因你的麻木而变得无趣,却会因你的善感而愈发充满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