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在北京

那些年,我们在北京


这是个一年之中春秋很短的城市,骄阳似火之后就是寒冷如冰,丛林般的高楼大厦终日被灰蒙蒙的天空笼罩着令人感到压抑,来自全国各地为着各种理想的人们汇集成这里拥挤的人潮,于是每天这里都在上演着你来我往的故事。
二零零七年春,整个城市就像是一个大的工地,为了即将到来的奥运会四处都在施工,这一年在网络上最为火爆的是新近流行的qq群,各种主题的qq群风起云涌,一些不甘寂寞的人们纷纷加入,男人大都图个新鲜刺激,女人多是出于寂寞,这样的人凑在一起就热闹非凡了!
“海子”,一个地道的北京土著男,二十八岁,像大多数的北京男人一样大学毕业后就成了自由职业者,五月的一天下午海子刚登录qq便看到了他所在的qq群最新公告,内容是今晚七点东直门簋街麻辣火锅店聚餐,饭后工体西路的酒吧喝酒唱歌。怀着好奇的心情海子晚上七点准时到了簋街,这里道路两旁餐馆林立,大小各式的霓虹灯把整条街道照的通红,空气中夹杂着一股股麻辣的味道,因大多的餐馆是晚上营业一直到第二天凌晨所以得名鬼街,后来估计是有关部门嫌这个名字不雅改做簋街了,进了火锅店男男女女已经围了一大桌有二十人左右,因为是第一次集体聚会大多数网友都还相互不太熟悉所以场面有些拘谨,这时一个中等个儿偏胖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来说:“大家好,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网名叫海洋,是本群的群主,各位都自己报下网名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吧”大伙儿一个接一个的报着自己的网名,其间不时传来阵阵的唏嘘声,网上聊了好久今天终于对上号了,几杯啤酒下肚后一行人晕晕乎乎的又来到了酒吧,五颜六色的激光灯投射在随处可见的水晶玻璃上看着令人眼花缭乱,震耳的迪曲好像能把整个屋顶震塌,舞池里穿着时尚的年轻人随音乐疯狂扭动着,进了包房伴着网友们声嘶力竭的歌声喝着红茶兑的芝华士酒,男人们像狼一样的眼神搜寻着身边的女人们,而女人们身上散发出的香水气味掺合着香烟的气味更加的另人神魂颠倒了。
正喝着,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个群里网名叫“暗香”的美女,约一米七的个儿头,黄色微卷的长发在裸露出的白皙的后背飘动着性感至极,手里还连拉带拽的弄进来个女孩儿,那女孩瘦小的屁股随着舞曲不停的扭动着,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摇动着,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像一把扫帚在扫来扫去,一看就是喝高了,群主海洋问道:“暗香,这女孩儿是谁啊?”暗香答是刚在大厅舞池里蹦迪认识的,此时有网友小声议论着“暗香不会是拉拉吧”刚开始还有些拘谨的网友们几杯酒后就像是相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或推杯换盏或勾肩搭背窃窃私语了。
凌晨三点聚会结束了,大家纷纷起身回家,海子走到门外一眼看到暗香带到包房的那个女孩一人正蹲在墙角吐着,赶忙走过去问要不要送她回家,可那女孩儿居然连家住哪儿都说不清了,海子心想,还是算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万一有点什么事儿也说不清,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吧,想到这儿便开着车由东三环上了京通快速路往家驶去。
之后又聚会了几次都是大同小异的吃饭唱歌,这天下午海子在群里和网友们闲聊着,一个网友建议组织次郊外活动,海子早想出去郊外山里走走了便跟着忽悠,大家都很响应,一时间个个情绪高涨,很快定下日期,本周六晚上七点怀柔山里度假村喝酒赏焰火。
周六下午海子沿着京承高速一路狂奔晚上七点左右到达了度假村,这个度假村环境还不错,坐落在怀柔的一条山谷里,山坡上是一间间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木屋别墅,山下一条小河横穿而过,河上架起的几座木桥也很有特色,河里的一个巨大的木制风车缓缓地转动着搅起哗哗的水声,河岸的一侧长长的木廊是供游客用餐的地方,廊檐下一排排大红灯笼,廊内木桌木椅,令人有些置身江南的感觉。
多数网友都到了,和大伙儿寒暄了几句后海子坐在了一个网名叫“骑猪逛街”的网友边上,这哥们儿四十多岁在秀水街有个店专做皮货生意往俄罗斯出口一起聚会过几次海子感觉相互挺聊得来的,骑猪逛街端起一杯酒递到海子面前说:“海子,来晚了罚一个”海子一看多半杯的牛二啊!得,老爷们儿就是要面儿,干!多半杯白酒下去肚子里就沸腾了起来,左一杯右一杯,也不知喝了多少,夜里十一点左右群主海洋说“各位时候不早了散了吧回住处”十多辆汽车一路歪斜着在山路上盘环,没多久到了一处山坳间的农家院,进了院儿,小院儿就热闹起来了,有的坐在地上语无伦次的打电话,有的抱着树干就往上爬,有的蹬着墙要到屋顶数星星。。。。。有了群,生活就变得丰富起来了,可玩的时间长了海子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群里情投意合的男女一对一对的也单独二人世界去了。
这天晚上海子和表弟在家附近的大排档吃烧烤,八月份晚上了依旧是热浪袭袭闷的要命,几瓶儿冰镇燕京下肚后才觉得有点儿凉意,海子表弟叫“虎子”,北京人,个儿不高留着个怪异的发型,前面看是板儿寸,后面却长长的像一把油漆刷子,虎子是个文艺青年喜欢摇滚乐和刺青,常和一些八零后混迹于南锣鼓巷,后海,七九八一带,一直想开一家纹身店,最近看好了位于东三环朝阳第三使馆区附近的酒吧街上的一个店铺,是他的一个在酒吧街卖打孔碟的朋友“小伟”帮忙找的,虎子想和海子一起合干,他们约好明天一起去那里看店。
进了酒吧街简直像置身国外,各国特色的餐馆,酒吧鳞次栉比,国内外各种肤色的客人穿梭不息,街上已有了几家纹身店看上去生意都还不错,就冲这环境,没多想,哥儿俩就定了。
果然纹身店开了一年多生意一直很好,奥运会期间还有许多国外运动员来店里在胳膊或腿上纹上象征奥运会的五环还在五环的下面用中文纹上“北京2008”在身上留下了永久的纪念,这也足以证明了本次奥运会举办的成功。
虎子一个人忙不过来又请了两个纹身师,一个大家都叫他:“老摇”,河北人,起初海子觉得这名字挺奇怪的后来才知道这哥们儿以前是在西单那边唱通道的,就是在地铁通道里卖唱,整日里带个大墨镜抱把吉他专唱七十年代流行的摇滚歌曲所以认识的人都叫他老摇,后来唱通道的人多了日子不好混了因有点美术功底就改学了纹身,据说刚开始学的时候免费给人纹身结果把他老家整个村儿的年轻人几乎都给纹了,个个身上都有个惨不忍睹的破图以至于后来他都不敢回老家了怕有人找他算账,老摇最引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