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杨莫的咖啡厅开在街角最僻静的地方。很多人都难以理解她是怎么想的,那么多繁华地段不去选,偏偏挑这么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杨莫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恬淡地笑笑。一向沉着冷静且有经济头脑的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开业那天朋友们都没忘来捧场,除了亲戚朋友剩下的就是货真价实的顾客了。来的人挺多,大部分是成双入对的情侣。咖啡厅座无虚席。这场面连杨莫自己也未料到。
林柯常常跑到杨莫的咖啡馆找她聊天,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他真正想要的是一场美丽的邂逅。
杨莫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深知林柯是个多情的种,前脚刚和女友分手后脚就已经和别的女人搭上了。林柯辩解道那是为了填补空缺。杨莫简单地笑笑,可能笑里还带着几分鄙视吧,或者什么都没有,只是纯粹地笑。
“杨莫,我们都同学了七年了,你为什么从来都没喜欢上我啊?该不是发育不正常吧?”林柯调侃道。
“这个……你得检讨一下你自己,请问除了泡妞你还会什么?”杨莫一本正经道。
“其实泡妞也是一门技艺……不过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追到你。”林柯解释道。
“连好朋友你都舍得下毒手啊?呵呵,不跟你闲扯了,我要做事了。”
“那你先忙吧。”林柯摇着头。
杨莫购进了一批油画,准备装饰一下咖啡馆,让人在品味咖啡浓香的时候也一饱眼福。油画的价格比较昂贵,这是杨莫之前就预料到的,在和出售方几经交谈之后对方才以比较优惠的价格售给杨莫。杨莫的经济头脑是与生俱来的,要知道她大学的专业可是中文,这似乎怎么也不能和经济搭上边的专业,但是在她手里却成了发财的工具,或者叫做手段。
怎么说呢,有些人一出生仿佛就注定了要成功,而杨莫也是,当然这指的是事业上的并非情感上的,要说让杨莫至今都无法忘却的就是她那短暂的失败的初恋。
恰巧林柯在这里,这不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兄弟”先当回义务劳工吧,杨莫也毫不客气地叫林柯帮忙悬挂一幅幅油画,林柯自认倒霉,推脱又不好,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站上座椅认认真真地挂起画来。
林柯开玩笑道:“我要是掉下来你可得照顾我的下半辈子……”
杨莫苦笑着说:“至于吗?就算真的摔下来也没什么事情的啦,这么矮……”
林柯做完苦力已经是黄昏,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林柯匆忙离开了咖啡馆,只是说下次再来帮忙。杨莫没问为什么,事实上林柯已经以一阵风的姿态远去。
02
杨莫把咖啡馆打理得很好,空闲的时候就去附近的商场逛逛。内衣店、化妆品店、首饰店一间一间地进然后空手出来,她只是想逛并没有要买什么的意思。说实话店里的东西总是那么得具有诱惑力,但是杨莫却偏偏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所以她要是铁了心只是看不买的话,那么就算你说破了嘴皮子她也依然会无动于衷。
逛得累了她就会去附近的南山公园找张椅子坐着,什么都不去想,只是安静地坐着。
摩天轮旋转着,杨莫抬头仰望。
记得那时还在念大学,林泽曾经带她来坐过摩天轮,跟林泽分手后她就再没有坐摩天轮的欲望。是怕触景伤情吧。事实上她始终没有忘记林泽在她身上所造成的伤害。也许她只是没有办法干干净净地忘记这样一个善变的人,没有办法忘记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
林泽追求杨莫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所有人都觉得林泽是个感情专一并且值得依赖的男生,杨莫也是。可是事情总是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发生变化。
杨莫最难接受的是他竟然跟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李暧勾搭在了一起。
偶然的机会,杨莫碰到了林泽和李暧在去往学校的那条街街角的冷饮店里喝着饮料,杨莫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躲到远处的一家商店,透过玻璃窗看着对面甜蜜的她们。杨莫想着:那没什么,李暧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林泽和她在一起也许纯粹只是友谊呢,林泽不会背叛爱情的……
杨莫一直说服自己,但是那些自我暗示的言语突然变得那么苍白无力。
杨莫偷偷拿了林泽的手机,然后吃惊地看到了他和李暧之间的所有短信,看着看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地落下了。
杨莫什么都没说甚至装作若无所知,以为这样可以挽回些什么,但她失败了。林泽最终还是离开了她。杨莫开始相信“得到的东西就不珍贵了”,在一起久了感情就淡了。分手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一来一回两条短信。然后她的初恋就那么平静地结束了。
03
没有林泽的日子,杨莫依然可以过得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加独立,不再那么依赖别人,要强的她学会了过自己一个人的生活。算起来,她已经和林泽失去联系将近两年了。
杨莫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如果没有遇到张杰,她一直以为自己会这样过完整个青春。
咖啡馆业绩不错,仅凭杨莫自己已有些力不从心。杨莫贴了张招聘的告示,来应征的人很多,大多是女性,只有两个男的。杨莫对张杰的印象挺深刻,是因为他长得和林泽有几分神似。他瘦长的身体,纤细的手臂,还有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杨莫没等下一个人进来就直接宣布要他了,虽然这对后面的人很不公平,但她是老板,她有自主选择权。
杨莫仔细地看了看他,然后温和地对他说:“明天就过来吧……”
张杰点点头,“恩。”
杨莫看着他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远去,心里竟有些不舍。那背影像极了林泽。
杨莫开始讨厌自己,讨厌自己依然爱着林泽,为什么这么些年隐藏的恨竟被一个陌生人唤起并且又揭示出恨的本质。杨莫不懂恨一个人是因为她还爱着那个人。
张杰很卖力,杨莫看他的汗从前额流下,她抽出几张面巾纸递给他,张杰接过,说了声谢谢。杨莫笑笑,为了避免尴尬又自顾自忙着。
张杰的手臂上有一个伤疤,很像梅花的印记,有一次杨莫很好奇地问他是怎么弄的,张杰淡淡的说是跟别人打架留下的。后来知道张杰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跟别人打架的。那个女人最终没有选择张杰,理由很简单,她想过好一点的生活,而张杰不能满足她,所以她离开了。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现实的,现实的让人怀疑这世界上究竟还有没有真正的爱情。
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