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默念:不再见

转身默念:不再见

对你的记忆定格在那年夏天
我们用沉默把那段青春轻轻带过,
亲手划下一道难以跨越的界限。
叹一句人生若只如初相见
任时光匆匆,寂寞爱上流年
才知道
相见不如怀念。
直到有一天,当支离破碎的记忆再也撑不起我对你的思念,也许没人会发现,但我已结束我的初恋。如今才明白,初恋之所以会刻骨铭心,不是因为“恋”,而是因为“初”。

贺一秋青丝轻散,微眯着眼睛沿着阳光的方向缓缓走着,虽然已不复当初的悠闲,可那种独自漫步的感觉还一如从前般,让她深深迷恋。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我点燃烛火温暖岁末的秋天,极光掠过天边,北风掠过想你的容颜……”杰伦唱的还是那么忧伤,那么动情,牵人心扉,惹人伤温柔。
歌声依旧,人却已非。西风未暮,不见人面桃花长相映。
贺一秋无法否认她还在念着林夏义,一直……
青春如花季,绚烂的开遍自己的世界,然后慢慢的,离我们越来越远,此生只此一次,却每每让人怀念得觉得自己好像爱上了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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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一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教学楼,调整呼吸,抬起手腕:“今天又刷新纪录,宿舍六楼到教学楼二楼,2分14秒!今天班主任没来查出勤,一定没来!啊……老班啊,希望你真的没来啊!”
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高二二班的后门,轻轻推开,桌上书山掩映中摇摇摆摆的几个人头若隐若现,不知看书乎,还是睡觉乎。贺一秋松了一口气,昂首,挺胸,大踏步迈向自己的座位,在心中默念:五步、四步、三步——
“贺一秋,上完早自习到我办公室!”一道醇厚的男声犹如晴天霹雳,横空而降,一把霹碎了贺一秋心中仅存的那么一丁点侥幸。她顿时蔫了,数完最后两步,狂汗:为什么每次数到三,老班就会出现啊啊啊!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敲了敲贺一秋的肩膀:“哎,一个秘密,要不要听?”
“什么秘密?”
“一个你不知道的秘密。”
“废话,我要是知道,那还叫什么秘密?你到底说不说啊!”
“33,第33次迟到。”林夏义悠悠的说。
贺一秋的小宇宙熊熊燃烧,猛地转身又回头,脸颊擦过林夏义的手也浑然不觉,一掌拍向坐在后面的林夏义:“难道没人告诉你本姑娘讨厌‘3’这个数字吗?”
“啊——要不要下手这么狠啊!”
“再出言不逊,小心本姑娘打的你满地找头发!”
一缕含羞带怯的霞光透过通明的玻璃窗懒懒的洒进来,这一刻飞逝而去的流年镌刻的是一段细微的记忆,却悄悄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生了根,发了芽,绚烂了一夏。
贺一秋是文科三班的政治课代表,但不幸的是,除了政治意外差劲,其他科都很优秀。
开学竞选班委的时候,贺一秋对政治老师兼班主任的老班请命:为了刺激我的政治学习,我愿不辞劳苦为政治这门课鞠躬尽瘁!全班哄笑:死而后已……
初遇林夏义,是贺一秋抱着一大堆作业发向陌生的全班的时候。
“谁叫林夏?林夏!”贺一秋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回答,她猜测着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于是
“林夏——”
“在大家看来,那一声堪比河东狮子吼。着实把我吓住了……”后来,林夏义对贺一秋说。贺一秋也埋怨,那一声把她的淑女形象毁了大半。
“请问,你是不是在找我?亲爱的政治课代表。”
贺一秋眯着眼,看着还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林夏义,把作业本递给他,“这位同学听力不太好,啊——”
林夏义抖着自己的作业本,指着作业本上的名字说:“是林夏义,好不好!”
原来林夏义为了省事,把自己的名字写成了“林夏一”,而那个一由于匆忙写的很小,贺一秋扫了一眼就直接把它忽略了。贺一秋看完后不禁嘴角抽搐:这么一小点,谁看的见啊!于是留下一句“Iamsorry!”后就转身发其他人的作业。
其实林夏义在刚开学的时候个子不高又很瘦,就像一个清秀的小少年,但是那时候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这是贺一秋后来才知道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夏义已经长得高出贺一秋十多厘米了,他可以很轻易的就能敲到贺一秋的头,把她挤到墙角,让她气得发狂而又没办法。大家都觉得林夏义很帅,因为美女都喜欢围着他转。
那天,贺一秋吃完饭,提着饭碗慢悠悠的往教室走,突然觉得脚后面总有什么东西踩来踩去,回头,林夏义放大的笑脸出现在她眼前,贺一秋仰望着,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她微微侧脸,强按着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而后用力推开林夏义,因为他们此刻贴的太近了。
“贺一秋同学,你走的太慢了,挡我路!”林夏义笑眯眯的说。
“啊————”林夏义一声夸张的惨叫。
贺一秋甩甩头,回眸一笑:“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踩我踩大家踩,有本事你还踩!”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在意他和谁走得近,这种念头越是遏制就越是强烈。对于自己被这种感觉操控,贺一秋很是不爽,她不喜欢这种无法自制的感觉,可是却也自嘲:“这算是什么?”
于是在下一次排座位的时候,贺一秋故意避开了林夏义,选择了坐在离他有一定距离的前面,以避免抬头都要看到他而干扰自己的注意力。
一切仿佛就这样在贺一秋的刻意冷淡下回归正常,可是天下没什么无结果的事情,上天总是喜欢在那么不经意间,给你一个被称作结果的结果,或意料之中,或意料之外。
午饭后到教室,贺一秋放眼一看,偌大的教室里竟是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林夏义。大约有一个星期都没怎么说话,见了面也只是淡淡的打声招呼,贺一秋有些尴尬,故意避开了林夏义的目光,假装要出去。
“贺一秋,你过来一下!”林夏义突然开口。
“额——什么事?”贺一秋本以为自己和他会慢慢的由沉默走向陌路,没想到林夏义会不动声色的抹去这段尴尬。
“你过来不就知道了。”他一贯明朗的笑容,总是让她难以拒绝。
十几步的距离,近的可以三秒钟飞奔而去,却又远的让人欲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