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摘
听师傅说,五岁的时候,她将我从崖底捡回,那时候我浑身是血,她亦用了古墓的秘术才将奄奄一息的我从鬼门关前抢回一命,只是醒来后我却失了所有记忆,亦是不知道自己唤什么,只因师傅见我随身带的玉佩上刻有“李”字,遂便以李为姓,为我取名为莫愁,大抵是希望我这一生莫要忧愁,快乐无忧。
师傅是个极为古板的人,在我记忆中她几乎从来没有笑过,那时候与我们一起生活的还有孙婆婆,她是师傅的婢女,倒是十分慈祥,待我也极好,在古墓的日子十分的无聊且烦闷,印象中没有人与我说话,每日除了习字念书便是练武,我十三岁的时候,师傅又收了个徒弟,亦是我的小师妹,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本来我以为小师妹来了至少以后有玩伴,不至于那般枯燥。可是我也不知道我那师傅在哪儿找了个这么个奇怪的小丫头,少年老成,六岁的孩子却也是冰冷如霜,跟师傅一个模样,亦是少话,严肃得要命。我只觉得我这小半生怕是要闷住了。所以我只有不停地练武来打发这漫长的岁月,其实我很好奇外面的世界,但是师傅从来不准外面下山,一提到外面,师傅就是满脸的恨意,她说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好的,天下的男子亦是薄情寡义,皆是些负心人。有时候我觉得师傅这种想法却是十分偏激,但我亦只能自己在心里嘀咕两句,万不敢让她听见。
有时候觉得日子过得很慢,但有时候又觉得这时间却是过的极快的。转眼又是三年过去了,那一日,我正在墓中指点小师妹练剑,师傅突然过来,让我下山采购一些生活用品,师傅说孙婆婆感染风寒,身体有些不舒服,便让我去办理此事。出古墓前,她老人家亦是再三交待不可贪玩,亦不可招惹是非,早去早回。我自是十分痛快地答应了。这十多年来,我是第一次出得古墓来,心情十分好,我在集市上把东西采购好,多逛了一下,看了看日头,想着第一次出来还是早些回去,那样以后师傅才会在让我出来。走了一会儿,有些累,我便就近在路边的一颗柳树下歇歇脚在走,刚坐下不久,便听见前面有脚步声传来,我纵身飞上树,便看见有五六个人在追杀一个男子,那人头发散乱,十分慌忙地向我这个方向逃来,很快,在离我不远处,他便被后面的人追上了,“姓陆的,你杀了我们老大,今天我们便要将你碎尸万段。”“呵,你们作恶多端,杀人性命,夺人钱财,抢人妻女,也是我陆某今日技不如人,不然定也不会让尔等宵小继续放肆。”只见那男子站于那六人中间,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腰上的血从他按住伤口的指缝间浸透出来,染红了衣摆。
我藏身在柳树上,看得十分真切,到不愧是条好汉,我心下暗道。只是我要不要出手相救呢,师傅说了旁人的事冷眼旁观就好,正在我百般纠结间,树下却早已是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打了好几个回合了,但明显那男子也是处于下风,我在不出手他必死无疑。我再不犹豫,飞身而下,拔出腰间的剑,说时迟那时快,一剑下去刚好挡开那把刺向他胸口的剑,那几人见突然多出帮手,却也是毫不含糊,立马攻向于我,但我在古墓这十多年的武功又岂是白学的,只头一侧,一转,一让。反手间便打落了其中两人的剑,另外四人见状,突地改了先前形势,从四周分散了围攻于我。我虽武功不弱,但毕竟缺少实战经验,很快便有些吃力,在转身提剑时突地心中一动,左手摸向腰间的银针,随即趁其不备,出手很快,便见几人“哎哟,有毒”,便已倒地。那针是平日里我练冰魄银针时所用,但因那针颇有些毒辣,师傅只在那上面抹了些常用的麻药,并未涂毒。
那几人此时见中了我银针,顿时焉了下来,跪到我面前,“求女侠饶命,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亦是把头磕的十分响亮。我很是得意地看了看那几人,拿出刚刚在街上帮孙婆婆买药时药铺所送的一瓶静心丸晃了晃,“今日本姑娘心情好,便饶过你们,拿了解药速速滚,若是以后在让我看见你们作恶多端,定不轻饶。”说罢我便将手中的瓶子扔向他们,“是……是……是……我们在也不敢了……”,只见那几人接了瓶子倒出药丸吃下,便拾了地下的刀仓惶离去。我忍不住轻笑,这帮人还真是好骗,只听后面传来一身低吟,糟糕,我一拍脑袋,忘了这儿还有个伤者了,我急忙转过身上前查看,只见他已是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状态。我连忙厮了衣摆扎住他流血的伤口,将他带到镇上医馆,让大夫在上药包扎,这一折腾,太阳就快下山了,我急忙付了银子,嘱咐大夫照看,待他醒来便让他自行离去。遂急忙赶回古墓。
待我回到古墓时太阳已经彻底落山了,师傅抬眼看了看我,脸色有些不太好,“为何回来这么晚,可是遇到什么事?”“没,是弟子有些贪玩,一时便忘了时辰。”我将手中的物品轻轻地放在桌上,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师傅,“嗯,那便下去休息吧,等会儿将药熬好给孙婆婆送过去。”“是。”我大气都不敢出的移出房间,走到门口我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胸口,刚刚真是好险。若是让师傅知道了我救了一个男人,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到以前,我依旧每日练剑,大约是这些时日我表现还令师傅十分满意,所以这一次下山采购师傅依旧让我去,我自是十分欢喜。待到街市,突然想起上次救的那个男子,也不知道他而今恢复得怎样了,我不知不觉便走到那家医馆门口,顿了一下,算了,都半个月了,怕是早就离去了。我晃了晃头,还是办正事要紧,抬脚欲走,“姑娘慢走……”只听后面一男子声音传来,随即他便到了我面前,“在下一直在这等姑娘出现,上次多亏姑娘救了我,刚刚若不是店小二眼尖,怕是又要错过姑娘了。”我太头看了看面前的男子,此时他一身蓝衣,头发束得十分绾正,棱角分明的五官看起来有几分书生气息,让我一时愣住,眼前的这个人确实很难与那日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联系起来。
“在下陆展元,敢问姑娘尊姓芳名,我日后亦好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他见我未做声,便又向我拱手眉目带笑地对我说道。我脸一红,这么大我却是第一次与陌生男子如此面对面的交谈,“陆公子莫要忘心里去,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叫李莫愁。”“莫愁,莫愁,莫要哀愁,果真是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