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lued紫
那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的倚靠着霰雪池边上的栏杆上。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佩剑一样冰冷的气质!手里拿着半块馒头,池下的鱼儿像是见了珍宝,蜂拥而至,围成一团,像是盛开的火莲男子嘴角挂着一抹残笑,纤细的仿若女子般的手指将手里的半块馒头撕成一小块,扔进池中。
这座处于丛林之间的居所是上官大人为自己一生最心爱的女人所建造的,女子名裳。我曾经见过她一面,娇羞的体态,面如桃色,雪白手帕捂住朱唇,轻咳起来,那女子好似得了桃花痨,阵阵轻咳声,让我心不禁一惊,走过去问道[夫人可是得了桃花痨?]
那女子对我报以一笑,却又忍不住忙忙的转过头去,用袖子掩着嘴角咳嗽了半天,一直咳的脸泛桃红,分外艳丽。
我轻抚她的背,微弱的身子因阵阵咳嗽不禁连连颤动,娇羞楚楚。
[夫人可成好些?]身体的颤动渐渐变缓,女子转过头对我微微一笑,头上的金步摇轻轻摇动。裳夫人并没有沉鱼落雁,皓齿明眸之貌,却因病态之躯,眼角之痣,平添一股弱柳扶风之气。眉宇间系上一股哀思,平易近人,没有丝毫优越之风。我想,这便是上官大人之所以这么喜爱裳夫人的原因吧。
[是啊,自小便得了这病,只是除了咳嗽倒也没什么,已经习惯了啊。来。]裳夫人将我正在为她锤背的手扶下,放在手心,望着天,眼角的坠泪痣像是垂下的哀愁。
[夫人。]
[呵呵,]裳夫人握着我的手轻笑道[想当初我还是你这么年少的时候,要不是碰见若蓟,现在还不知会在何方呢。]女子微微一笑,看见我放在石桌上的饭菜,对我说道[是端给清儿的吧,快去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是,夫人。]我恭敬的行了礼,向桊离阁走去。
......
[少爷,已的深秋之际,小心着凉。]我看着倚在拦边的白衣男子,不觉心中微酸,自从裳夫人去世后,上官大人不在来此,少爷也不再出去,大多数时候便是看书,彻夜的读书,再不是,就是来霰雪池边喂鱼了。
霰雪池是裳夫人取的,说是初春之时,有种鸟名霰,它的叫声可以将冰雪融化。
我放下饭菜,拿起放在一旁的披风,为少爷披上。
[离儿,父亲没有来吗?]手里的馒头已经不见,池下的鱼群散去,在月光下,游弋,激起波光粼粼。
看到少爷隐在墨色下的眉宇,我有种锥心刺骨的感觉,深秋的风拂过罗裙边的配饰,想起一首诗句:环佩空归月夜魂。
[上官大人来过,只是少爷不在罢了,老爷其实很心疼少爷的。]将带子系好后,拿起石箸,递给少爷。[少爷,您还是吃饭吧,饭菜凉了就会伤胃的。]他回过头,看着我,对我轻轻一笑,淡如水,如同吹皱湖面的风。[恩,我也饿了,你吃没有?一起吧。]
他起身,一个不稳,向前倾去,我连忙扶住,好冷的手。
[谢谢小离,来一起吃吧,好久没有人陪我吃饭了呢。]他笑着,反手拉起我的手,坐在栏杆旁边的石桌上,给我了一双石箸。
从没有想过能和他靠得这么近,退却寒气逼人的面具,其实他也是一个悲伤失去父母疼爱的孩子吧。
[离儿,你知道吗?父亲从来都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是他最爱女子的孩子,才会将这偌大的庭院留给我,自己却从来不到访。]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酒杯,一杯接一杯的灌。
[我...对不起少爷,我不是.....]我连忙跪了下来。
[我没有怪你啊,小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他拉起我的手牵到她身边,将我放在他的膝上,他抱着我,声音哽咽,一滴泪落在我的颈上,顺着脖子,流进了我的心。[少爷...]
[我知道,我的存在,只会让他觉得母亲死了,可是,为什么他连来见我一面都不肯呢,他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有多么的难过吗?]他抱的更紧了,灼热的温度落在我的脖子上,我不禁想起了我过世的父母,和第一次见少爷的情景。
倘若如梦。
||PartOne蓝
长街长,烟花繁,你挑灯回看,短亭短,红尘辗,我把萧再叹。
年少时,常睡在母亲的怀里,便会听见母亲用细细的歌喉唱这首歌,在甜美的歌声里,便会甜甜的睡去,做安详的梦,梦里,有母亲忙碌的身影和微笑的脸庞,梦里,有父亲为母亲勾发的体贴。有父亲吹箫,母亲对月吟歌的唯美。
[母亲,那首词是谁写的啊?]我趴在母亲腿上,问道。
我问道,抬起头用那双未经世事澄清的眸子望着母亲,片片梨花落在我们的衣襟上,头发上,眉梢上,梨花飘落,亦如素纸薄浅,母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声音轻的仿若被吹皱的丝帛,母亲很美,柳叶弯眉下,一双水瞳如皓腕之月,半敛眼帘,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面颊桃红,为常年劳苦所致,一身粗布麻衣,遮掩不住,豆蔻年华时母亲的姣好身形。长年的劳苦让母亲变得些许佝偻,白皙的皮肤不再,一双白净的手,尽是茧。
这是母亲的甜,亦是父亲的殇。
我不知道为什么昔时可以算是风华绝代,有着锦绣前程的母亲为何要嫁给我的父亲?
是爱吗?
[离儿,你看啊,梨花开了,又是一番人尽梨花落,疑似飞雪花满城啊。]母亲起身,一片片的梨花落在她的掌心,片刻停留,一阵微风轻拂,梨花瓣似乎知道那不是自己的根,继续漂浮在红尘,却不知,红尘伤秋,又有几番寻觅,才找到自己的归宿呢?
我看着伫立在飘满梨花的庭院里,地下已经积起一层雪白的梨花,看着一簇簇的白,纷飞散落,我似乎懂了。
我上前,从后抱住母亲,轻轻的说[母亲,离儿还小,什么都不懂,可是,我希望母亲从此不再伤怀。]她的身体一僵,随即转身,低下,抱紧我。我吧头埋在母亲的颈间,贪婪的嗅着母亲身上梨花的清香。
......
都怎么了?
火光若彤,冲破天际,叫喊声,厮杀声,还有求饶声.....
都怎么了啊?母亲.....我怕。
我僵在路中,脚移不动分毫,周围成了静默的影片,只能见人群迅速的跑动,穿透了我,火光的前面,是一大群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