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喜欢看《大宋提刑官》，5岁的女儿看到电视里出现一付人体骨骼满脸好奇，眼睛盯着一心想看个究竟。我眯起眼睛，心里说了一句：“曹家大小姐果然有她母亲的风范。”
我假装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这是人体骨骼，喏，就是你这张小皮肤下面坚硬的那些东东。”
女儿一看我自动说起，马上像猫儿一样窜了过来：“就是我喜欢啃的猪脚那种骨头吗？”平时她最爱啃猪脚，我却看着猪脚总是要联想起毛茸茸，喉咙马上像虫子爬，实难下咽。
咳了一下，清了嗓子，说：“嗯。”从书架上找了一本字典，翻了一张人体骨骼图丢在她面前。女儿马上扑了上去，对着三个窟窿眼相亲似的看了半天。过了好一会儿看她意犹未尽，我扳过她的小脸，开始实地讲解三个窟窿眼在人体的具体位置。女儿一付求知若渴，等我讲解完自己对着图重新复习了一遍，顺便把剩下的200多块骨头确定了一下坐标。
“以后要不要买一个骨头标本啊？”我看她认真模样想要逗她一下。
“好的，先买一个小的，等我大了再买一个大的。放在我的房间里好了。”女儿用手比划着大小。
斜睨了她一眼，暗自说我怎么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件事，盘算着到那里去弄这么一个迷你骨骼标本。
“妈妈，这些骨头是不是真的人的骨头。”女儿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有的是，有的不是。人死了之后，都要用火烧掉，剩下骨头就成骨灰了。”我懒懒伸了一下腰。
“骨灰？”女儿又听到一个新名词，开始兴奋起来，两眼发光。
“骨灰是不是都要埋进坟墓里？”
“是呀，但是我的骨灰不要埋进土里。你以后随便把我的骨灰撒到海里什么的就好了。”想像着海天一线的深深浅浅的蓝色，我苍白的骨灰自由地在风里跳跃，心里有一种无拘无束的喜悦。
“这样不好！”女儿一脸坚决。心里一阵感动，心想还是骨肉情深啊。
“这样会污染海水的。”
“砰！”我厥倒，脑袋和身后的书架亲密接触了一次。
“那把骨灰埋在土里，上面再种棵树，这样够环保了吧？”我气呼呼地看着这个“不孝女”。
女儿思索了一会儿，才频频点头，说：“种一棵苹果树吧。”拿了一张纸，用蜡笔开始画她的苹果树。
“为什么种苹果树？种一棵桂花树什么的，不好吗？”
女儿继续画着苹果树，一会儿满树都是苹果：“不好，我就爱吃苹果。”说完，放下手里的画，跑出了房间。
“我吃苹果去！”她丢下一句，不理会我错愕的表情。
后来我告诉妹妹这事，她面无表情地说：“怎么跟你一个样啊！不按常理出牌！”
我嘴里嘀咕：“她是我女儿，能不和我一个样吗？”
一会儿女儿嘴里啃着一个大苹果回来了。
“这个苹果你洗干净了吗？也不削皮？”我看着她用两颗小门牙辛苦地进行啃皮程序，好心提醒她。
“这个刚才洗干净的，但是我还是要把皮去掉。”
“哼，怎么不给你老妈我也拿一个？”看着她努力啃皮，我哼哼着：“我要吃苹果！”
“你吃苹果顺便也给我洗一个！”老公从电脑前探出头来，说完又缩回去，不再理会我们的对话。
女儿把苹果从嘴里拿出来，大方地对我说：“你咬一口吧！”
看着沾满她口水，啃得坑坑洼洼面目全非的苹果，愣了一会儿。我拿过她的画，对她说：“不许种苹果树，只许种香蕉！”
唉，香蕉不用这样啃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