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现
炎炎夏日,漫漫等待,刘一诺终于等来了那张心怡已久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这些天开心写在脸上,快乐充满了心里,这将是她人生路上一个新的开始。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一诺就将踏上去远方求学的征程,这几天,她一直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她打开好久没有开启过的一个红木箱,那里面装有她小时候保存下来的各种荣誉证书和曾收到的小礼物。在箱子的底层,她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小红绣包,红绣包呈扁平状并有点陈旧,但上面绣着的图案依然清晰:一侧绣着一个如同左手的图,另一侧绣着三颗水珠般的图形如“氵”。一诺用手捏了捏,里面发出“嚓嚓”的声音,像是塑料纸发出的声响,她拉开小布袋的细绳,看到一张薄膜纸包着一张小红纸。一诺好奇地打开了它,小红纸只有半张A4纸那么大,可出现在她面前的内容让她惊呆了。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本小女出生于农历甲子年八月初三日午时,请好心人帮忙收养她,叩首感谢。
“农历八月初三?那不是我的生日吗?这纸条上难道是写我的?”一诺头脑里有些茫然。她在想:我难道是爸妈收养的,我不是刘家的亲生骨肉?或者爸妈当年想把我送给别人,写好了这张小红纸,但事后没送走而忘记扔了这张纸就一直保留在箱底?但不管怎样,这张小纸片一定蕴藏什么秘密。此时,一诺一脸的困惑,她想向妈妈问个究竟。
一诺从房间里走出,到大厅和厨房找妈妈和爸爸,而此刻他们都外出没回家,她只好愣愣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独自一个人发着呆。突然,她想起了小时候的一则往事:
那年,一诺上小学三年,她和邻居家的小朋友王萍在一次玩耍中,两人吵起架来,在争吵中,王萍曾骂她:“你是杂种,你不是你妈亲生的。”为此,一诺妈妈和王萍妈妈还大吵过一场。但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提过一诺“不生亲生的”的事,在家里,一诺总感觉爸妈和哥都对她没有什么不一样,都非常关心和爱护她。今天箱底的那张小红纸说明了什么呢?一诺左思右想,觉得可能还是刚才她想到的的这两种情况,不过,她还是不急着下结论,等爸妈回来了,一定有答案。
不一会儿,一诺妈妈回来了,一诺没有拐弯抹角地去了解“小红纸上的秘密”,而是直接拿着那张红纸片问她的妈妈:“妈,我今天在收拾东西时,不小心翻出一个红绣包,里面有张小红纸,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说这话时,一诺并声音很轻,但带着几分期待,让妈妈为她解开这个谜团。
一诺妈接过红纸条仔细看了一遍,脸上有些尴尬,这也是她一生中第二次看到这张纸。她一时头绪万千,不知如何回答一诺的问话。
“妈妈,我不是你亲生的吗?”这时一诺有点抽噎,她的眼睛里似乎含着泪水。
见女儿想知道真相,妈妈直接道出了原委:“诺诺,这张小红纸在我们家珍藏十八年了,上面写的是你的生日,一直以来,我们没有告诉你这个小秘密,今天你既然看到了,我就实话对你说。十八年前,八月初的一个清晨,你爸正准备去外地出差,在我们职工大楼门口的小巷子里,他听到一婴儿的哭声,循声找去,在一墙角发现了小箩筐里装着一婴儿,你爸在那个小箩筐里还看到了一个小红绣包,里面装着一张写有出生年月日的纸条,就是我现在手里的那张…….”
“妈,我明白了,我真的不是你亲生的女儿。”一诺大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直不告诉我?”
“诺诺,那时你还小,不懂事,现在你长大成年了,今天知道也不晚,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们一直是把你当作亲生的,你爸和你哥也是这样看的。”
“妈妈,我知道了,我就算是路边捡来的,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我不会责怪你们,但这种感觉有点让我太意外了,妈,你永远是我的亲妈。呜呜。”
一诺的妈妈久久无语,两行泪水从脸上滑落。她紧紧地把一诺抱在怀中。
“妈,你能告诉我是谁把我丢弃在小巷子里吗?你认识我的亲生父母吗?”一诺还是想知道她的身世,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哪里。
“诺,这个实在不知道,当年在你睡的箩筐里,除了红绣包和这张纸条,什么东西也没留下,我和你爸寻找过你的亲生父母,但一直没有结果,诺,你恨他们吗?”
“妈,我不恨,因为与你、爸、哥生活在一起很幸福,但如果能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我只想问问他们为何抛弃我?我只想知道原因,我不会恨他们,他们的做法也许不合情不合法,但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诺,你的经历,或许是时代造成的,在那年代由于计划生育政策得到落实,加上农村人受传统观念左右,很多农村家庭第一二胎如果都是生女儿,之后再生女儿就会送给亲戚或送给生活条件好的城里人家,为的是想再生个男孩续延香火,在我们这个居委会,像你这样的小孩有三四个,都是女孩子,哎,这就是现实呀。”
一诺听了妈妈的解释,她似乎明白了很多,她理解亲生父母当初的做法。“妈,我是从农村送到城里来的吗?”一诺想了解更多。
“根据当时的社会背景,应该是这样的,你的亲生父母应该就在我们新观县附近的农村。”
“妈,如果我想去寻找我的亲生父母,你会介意吗?”
“诺诺,你的想法妈妈和爸爸是不会反对的,我们更会支持你,人间真情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如果你能找到他们,我们与你一样高兴。”
“谢谢妈妈的支持,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一诺停了停,边擦拭眼泪边说:“过几天我就要去省城上学了,我会把这事记在心中,现在没时间,但以后一定会有的。”
一诺的妈妈见女儿如此明理,很是欣慰,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说了声:“诺诺,你真的长大了!”
(二)遇见
一诺走进了大学的校门,她上的是省重点医学院,学制五年。走进新校园,一诺感觉一切都是新的,心情舒畅很多,暑假发生的那件事渐渐淡忘了。
转眼间一诺大一的学习生活结束了,暑假回到家,她和妈妈提起了寻找亲生父母的想法,妈妈十分支持她,为此还特意给她买了一辆自行车。
一诺每天骑着车从家里出发,到新观县各乡镇的村子里转悠,她采用的寻亲之法就是“大海捞针”式,每到一处,都向村民打听当地有没有人家十几年前把小女孩送你别人的事情。可是得到的结果都是“不知道”、“不清楚”或“没听说”。偶尔有人反映类似的情况,但详细了解后,都觉得与自己无关。一个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