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缘

刹那缘

看见方鸿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挑选男人的眼光有多差劲。我尽力说服自己,五年以后江东也会变成这样,但在方鸿伸手邀请我跳舞的时候,我却没有说不。
那是公司的新财年舞会,我与方鸿的第一次见面。他是刚调回北京的总监,而我是刚从底部爬上去的业务经理。一支舞过后,我们各自坐回最初的位置。看的出来,公司单身的女孩,已经瞄准了方鸿这支潜力股。他不过二十八岁,但在北京却已经有房有车。现在的女孩,都明白钓心仪的男人,绝对不可操之过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聪明人都懂得。我不能说我对方鸿没有妄想,更何况刚才那曲华尔兹,我们跳得是那么默契。我喝掉一大杯加了冰的喜力,然后理性的跟自己说,苏眉,你不能朝三暮四,你要记得,你已经有了江东。
我是在凌晨2点回的家。我蹑手蹑脚的进屋,换鞋的时候,尽量小心翼翼,但还是吵醒了沉睡的江东。我这种微醺的状态,他已经见多不怪了。我洗漱过后,便匆匆爬上了床榻。他一如既往的伸出手臂,想要拥我入怀。我头一回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不再伟岸,他的怀抱是那么的没有安全感。我翻身背对着江东,他的手臂同时缩了回去。这种小细节,江东是不会发现的。所以,我也没必要撒谎安慰他。但比这糟糕的是,那一夜,方鸿潇洒的舞姿一直在我梦境里飘荡,扰得我一夜未眠。

清晨醒来的时候,江东正吃着一成不变的早餐—鸡蛋肉丝面。看着他耷拉着脑袋,听着面条吸溜的声音,我有些厌恶这个清晨。我迅速收拾自己,迫不及待出了门。走到楼下的时候,手机来了条短信,是江东发的,别忘了吃早餐。其实我们这两年的同居生活,饮食永远吃不到一起去。他是北方人,喜爱面食。我是南方人,总喜欢多做点小菜,慢慢品。以前还能去适应他,可是今天鬼使神差的,只想离他远一点。
文娟说,苏眉,你的情感正开始呼叫转移哦。难道你要放弃江东这个闷蛋?
闺蜜的好处就是,当你出现感情危机时,还有一个自称旁观者清的军师,她替你分析利害,有时一剑穿吼说中要害,有时胡言乱语火上浇油。而我的闺蜜文娟,前后兼之。
文娟是除了我妈之外,另一个最不看好我恋情的女人。老妈不喜欢,是因为江东太穷,不力争上游,每日在家就守着网店,靠卖些电脑配件囫囵日子。文娟不喜欢,是因为江东太面,没有男子汉气概,大小事儿都要来请示我。我经常这么反驳回去,江东虽穷,但总有两双能干活的手吧,他又年轻,有大把的青春可以去拼啊。凡事来问我,那是因为在乎我,一切以我的中心为重心。可内心的答案却是,江东就是安于现状,他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不喜欢用脑子思考,内心根本无法自立。
文娟说的没错,我就是想放弃江东这个闷蛋了。凭我的姿色,成绩,江东永远都是高攀。当初也只是觉得很累,想找个人对你好,如此而已。其实说白了,我就是在最寂寞的时候,选错了人,但却并没有很爱过。
我开始增加外面的应酬,江东每次打电话,央我回家时,我总会冲他怒吼。挂断电话时虽有点愧疚,但每当见到方鸿,我都觉得平衡很多。其实,在那次舞会之后,方鸿跟我并无太多联络。除了偶尔的汇报工作,我会找他之外,其余任何时候,他对我都视若无睹。
我对文娟说,人家对我压根儿就没那层意思。
文娟反问我,方鸿肯定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道理,他肯定也明白。就算他想挖墙脚,你这朵花也得给点表示吧。
文娟说的表示,大抵是给方鸿一个情感偏移的暗示。可我的理解,却演变成了要正式跟江东提分手。这种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我要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的感情,离开江东,才能名正言顺的捕捉方鸿这个猎物。
我回到家的时候,江东在做焖面。我正眼都没瞧他,便从床下拉出两年前的行李箱。这是文娟告诉我的,她说女人无论何时,都要备一个漂亮的旅行箱放在床下。从你爱上这个人的时候,你就要做好分离的打算。即便结了婚,遭遇背叛时你也要告诉自己,你随时都可以离开这个男人,但你要估算好自己的青春和价值,看是否有离婚的必要。
行李装好后,我把曾经的照片拿了出来,用剪刀全部剪碎。还好这几年,我一直在打拼事业,跟江东在一起的日子也少的可怜,所以也没多少纪念性的东西。
江东进屋看见行李箱的时候,还笑着跟我说,出差怎么拿这么大的行李箱,你不是每次都背包的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一点的慌乱。可我已经斩钉截铁说出了,江东,我们分手吧。
江东僵在那里,良久,他悠悠的说了一句,好。
我被这个答案惊呆了。三年的感情,我说分手他居然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他哪怕说一句,给我时间考虑下,我也会觉得好过很多。女人就是这样,再不爱这个男人,在说分手的时候,都希望对方有所挽留,一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二来证明这个男人真的爱自己。
江东解掉脖子上的围裙,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不停的按来按去。我望着他,这个陪了我三年的男人,这一刻却如此的陌生。

如果那天江东没有以下的行为,或许今后的日子,我会怀念这个男人。但他后来所做的事情,用瞠目惊舌来形容,真的一点也不为过。
“苏眉,既然你决心离开我,那我不强留你。但走之前,我们应该把账上的金钱算清楚。”江东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好家伙,合着刚才拿手机按来按去,是算账来着的。
我径直走到他对面,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说,我请问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金钱。
“苏眉,你比我长两岁,你应该知道人生没有几个三年。这三年我这么细心的照顾你,为你洗衣为你做饭,难道我的青春不是谈条件的资本吗?”
靠,你江东的青春是纸币金钱,那姑奶奶的青春就是草纸吗?
“再说了,这三年你有尽到做女友的职责吗?经常出差不在家,即使回来也忙于应酬,偶尔还喝的醉醺醺的。你只是不想过一个人的生活,所以才选择我。其实你根本就不爱我,要不然你又怎么会拒绝我的求婚。”江东理直气壮的说道。
此刻我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分手,变成了批斗大会。我想反驳回去告诉他,他也从没履行男友的职责。但觉得俨然已经没了必要。我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