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寂静的空气像现在的心脏一样,猛烈的措手不及。许巍的《旅行》,重复播放。想再沉寂一点,再彻底一点。
手机屏幕惨白惨白,清零的电话簿,好像历史也清零了一样。
紫轩再次在这样的情况下迷失了自己。朋友说,朋友说了什么,好像忘了呢。
有个有钱的男朋友,更重要的是这个男朋友愿意为紫轩花钱。有很多朋友,更重要的是这些朋友都对紫轩很好。有让人羡慕的身份,用20岁的年龄走在大学的林荫小道上。幸福的生活吧?幸福吗?或许当紫轩开始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不幸福了。
要用什么才能填满好像黑洞一样冰冷的心,不会让温暖稍纵即逝。是不知道满足吧?是不知道去保留温暖吧?还是哪怕凛冽的空气也会让曾经血肉模糊?还是那颗不安分的心始终在追随没有目标的目的地?
佛教说,一切皆出自人心。那西方的极乐世界呢?有心有感情,什么是圆满,什么是寂灭?
空荡荡的胃被注入一股冷水,那冰冷扩散在每一寸肌肤,然后蔓延。
那个有着法国梧桐的城市,那个秋天会让人感到凄凉的浪漫的城市,那个斑驳的阳光洒下的城市,那些有关这个城市的不会说话的记忆,散发着厚重的历史的霉味,却一次次让紫轩身临其中。身临其中的再次体验,然后一次次沉沦。一次比一次更彻底。
龙爪柳与垂柳的区别。现实和幻想的区别。寄希望于北国的春总是让紫轩陷入绝望之中。然后在绝望中安心的享受绝望带来的快感。现实和幻想中间,清醒和迷糊之间,温暖和冷酷之间。习惯这样的生活,习惯这样不切实际的生存,习惯被遗失。然后可以窥窃得作茧自缚的安全,窥窃得他们给的温暖,曾经。
时间和空间的跨越,是不断的徘徊在黑与白之间。只能不停的奔波,垂死挣扎在淹没的边缘。明知无能为力,却被鞭笞不能放弃。紫轩就这个鞭笞自己的人,刽子手与囚犯。两个人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