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城好久没有下雪了。我怀念那些飘雪的日子,纷纷扬扬,飘飘洒洒,令人心旷神怡,欣喜若狂。
时令马上就是大雪了,虽然已经有了落雪的迹象,但仍迟迟没有看到他的踪影。岛城地区的冬旱似乎越来越严重了,茫茫的原野和阡陌上,干裂的土地呼唤雨雪,干枯的水库呼唤雨雪,山野阵阵寒风吹来,卷起一层层的落尘,吹得行人睁不开眼。在这泱泱的暖冬,人们盼场飘雪的心情愈发不可收了。
于是,我的梦里开始下雪。这是2007年的第一场雪。风,在轻轻地吹着它,漫天飞舞着,白色小精灵旋转着,柔柔地飘落在地上。哦,一片片,一簇簇,轻歌曼舞地慢慢飘落在树木上,房屋和楼顶上,汽车上,行人的身上也飘满了雪花,很快,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白雪覆盖了。鹅毛般的雪花肆意飞舞着,天空成了它炫耀自己的大舞台。
喜欢大雪的景象,也许是生来就有的缘分,因为正好我是冬日飘雪时节的生日,而且我的新婚也是在大雪纷飞的季节里;也许我的骨子里有着雪的情怀,含有淡淡的忧伤和浅浅的忧郁。所以,我也喜欢吟诵关于雪的诗句,如毛泽东的《沁园春。雪》,读起来气势磅礴,意境深远,由天地间映出的洁白世界,将驿动的内心熨贴和放荡得舒舒坦坦,分外遥远。
哦,我做的梦好美。梦里,“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那来自天上的轻盈可爱的小精灵们,手拉手,肩并肩来到人间,它们欢喜跳跃,悠悠荡荡,它飘落在村落,街道,融入河流、大海,欢快地在山岗上跳舞。寂静的世界静得能听到那些旋转飞舞着的小雪花的轻柔细语。
此情此景。使我不由想起柳宗元《江雪》里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千古绝句,那种超然脱俗的逍遥自得,旷世恒古的高傲孤独,足以让人们自叹不如,望其项背。所以我想,雪应该是下给诗人的特殊礼物。飘雪,可以使我们走出温馨安逸投入大自然的怀抱;飘雪,可以促使我们看破红尘抛弃功利的羁绊和纷扰;飘雪,可以帮助我们走近大山旷野投入瑞雪洗礼的精神世界。
下雪了,读清朝骆绮兰的“登楼对雪懒吟诗,闲依栏杆有所思。莫怪世人容易老,青山也有白头时”一诗,自然会使人感叹人生的短暂,似水的流年,岁月悠悠,光阴似箭。如果,再欣赏关汉卿的“雪纷华,舞梨花,不见烟村四五家,密洒堪图画。看秋林噪晚鸦,黄芦掩映清江下,斜缆着钓鱼船”,你会惊讶的发现,咏雪的诗意竟然达到了美的极致。
哦,我在梦里静静地听雪,从那簌簌的落雪中,我分明听到了冰檐下“嘀嗒嘀嗒”清脆悦耳的音韵,俯在地上,我分明听见雪被里的小草在“咯吧咯吧”抽芽拔节的梦语。我贪婪地俯身抓一把白雪,放进嘴里细地细品着,我分明品出了春天的滋味,看见梨花开了、春桃绽了、梅花笑了,品尝出那一缕缕醉人的春花芳香。
我的梦里落雪了,突然想起有人对我说,快下雪了,到即墨的温泉去吧,露天里看着雪花飘飘,浸泡在青烟袅袅的温泉池里,一切是那么惬意和虚幻,可以让人们抛却世间的所有烦恼,平静地享受大自然造物主的无比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