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喜欢一个人就和他(她)做朋友,因为朋友是一辈子的,而恋人、夫妻却常要吵架。”荧屏上,楼兰公主幽幽地对着楚留香。那幽怨的神情和毅然的洒脱都让我深深感动。是的,造化弄人,有些事是不可勉强的,既然缘分太浅,与其深陷其中,无以自拔,整日价哀愁悲戚,倒不如换一种心境,换一种方式,潇洒的放下。
于是,我想起了你。
你是第一个走进我生命中的男孩,是我年少时的好友。曾经,我们于那个黄土高坡上的师范学校里同窗共读,我们是前后桌,那时,你的博学多才让我深为敬佩,而你却说,清纯的我犹如带雨的梨花,让你见之忘俗,自然,我们成了好友。我们常在一起谈文学谈缪斯,友谊简单而美丽。可遗憾的是,一个月后,你退学了。你悄悄地走了,没有让我送别,只是托人转送给我一个笔记本。扉页上写道:“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挥一挥衣袖,我只带走你的笑靥。”你走了,此后便音信杳然。几多疑惑几多惋惜,我也只能诉诸晨岚暮霭。
日子倏忽而过,在我对你的记忆慢慢模糊时,你却从闽北的一所中专学校给我来信了。和着芦苇花的清香,我们以书信继续我们的友情。那段日子如五月的天气,温润而美丽;那份情感如雨后的花朵,清新而明媚。可是,你打破了这份恬淡。在那个梨花初绽的春天,你用粉色的信笺不管不顾地向我倾诉了你浓烈的情感和那个炽热的梦。说真的,我被吓着了,少不更事的我不知所措,于是,在惊慌之余,要做乖乖女不愿背负早恋“罪名”的我,便断然地关上了曾向你敞开的心扉。于是,白鸽迷失,日子变得索然寡味。
我们都习惯了在彼此的世界里行走,绝交的日子是灰暗而沉闷的。也许你也无法忍受那种烦闷,你又给我来信了。你说“我们现在只做朋友,至于其他,让它顺其自然好了。”你说你希望有一天能够水到渠成,但就是水到别处成渠也无妨,你一样会笑着为我祝福。于是,我们又恢复了联系。但心情却回不到从前了,我们的心思都变得敏感而多虑。年少的情感啊,朦胧着是一份美丽,而明晰了却成为一种负担。不善于把握情感尺度的我们,患得患失,关系便也时亲时疏,终于,我们只站成了公路两侧的道旁树,彼此对望却没有交点。
时光流驶,我们各自有了自己的爱人,过着平淡而平静的生活。偶尔也会不经意地想:如果当时你不急着表白——如果那时我已经长大——那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呢?
今年的情人节,你发来短信:“那年梨花开!开在哪年的春天?记忆里我似乎看到阳光,可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仍在雨中奔跑?”对着短信,我再次茫然不知所措。梨花开过,凋败的花瓣遗落在了哪里?往事不可追。穿过岁月的阡陌,梦想的田园早已长满现实的庄稼,我们又能从哪里找回依旧的青春和那永不退色的诗行呢?
“相识是缘,相守为份,认识你是一生的幸运,但有缘无分的我们只能是永远的朋友。”我蹩脚地表达着内心的感想。就做朋友,做永远的朋友。我期待你说。
三月又至,梨花又开。满枝满桠,洁白如雪,梨花依旧。于是,我想问问你,心怀最初的真诚,我们是否可以一起看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