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

‘向’在俺们这块块里也叫偏向,向地厉害的,叫歪歪周脖子向。俺爪里奎大爷就歪歪周脖子向二狗。
奎大爷有俩儿,大地叫大狗,小地叫二狗。大狗大。二狗小。都娶里媳妇结里婚自己顶着门户过日子连。不过大狗勤快,二狗懒。大狗的日子过地比二狗强。
奎大爷和奎大娘俩人过。奎大爷推着小车,拿着卜楞鼓换废品,换回来卖掉就有几个钱。眼见二狗日子不强劲,奎大爷心里着急,说二狗又说不听。
春天,他见二狗的麦苗稀稀不楞,就买里两袋子尿素,黑夜偷偷地给二狗的麦苗撒上连。第二天浇麦子正好。可到里第二天,德福找上门来说,奎叔,你光干无名英雄,我了麦子地里不缺化肥,你给我撒化肥干啥?原来他昨天晚上黑灯瞎火地没看清楚,把两袋子化肥撒到了德福的麦地里。德福一说,把奎大爷了肠子都悔青了。为了这事不让大狗知道,怕知道了闹矛盾,奎大爷对德福说,德福,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要给你奎叔保密。说完,在自己的箱子底里拿出一盒大前门烟塞到德福手里才算完事。
夏天,棉花没腰高连,二狗了棉花棵上的叉子一扎长,奎大爷换废品回来到地里转悠了一圈看到那个样子就找二狗,二狗喝醉了,在床上鼾声如雷。
第二天,奎大爷没去换废品,起了个大早去棉花地里偷偷地给二狗拾掇棉花,说偷偷地是怕大狗看见攀摆儿不愿意。正修着,奎大爷看到大狗家也来地里拾掇她自己棉花。大狗和二狗的地紧挨着,奎大爷怕别人说自己偏向二狗,这可什么办?他挠挠头皮急中生智把头缩到了棉花地里,巨爵下不敢露头。后来他干脆趴在地里。呆立牛魔前,他偷偷露出头来看见大狗家就在地那头拾掇棉花。他想,别让大狗家说自己向二狗。就趴在地里爬着给二狗修棉花。夏天天热,趴在地里一点风也没有。热地奎大爷嘶鼻子汗流地,可为了不闹家庭矛盾,他还是坚持着。一直这么干到晌午歪,大狗家走里吃晌午饭地,他才慢慢在棉花地里直起腰来。回家后,就热周连,输了好几天水,花里二百多块。心思药费让大狗二狗哥俩摊开,没想到大狗家说,你捏是偷周给二狗拾掇棉花使地,药钱俺一分也不管,给谁拾掇棉花叫谁管办。
后来,他还纳闷,我没露头,大狗家咋看见我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