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宝中故事

我的宝中故事

在宝鸡生活了20年。91年刚上大学同宿舍的杨萍就是宝中毕业的。只见她严谨好学,生活节俭,说但凡是宝中出来的人都是这样,还说考上宝中就等于是考上了大学。宝中的生活和大学校园里一样,大家生活的自理,学习习惯的养成,生活观念的确立,大都有规有矩。不如干脆就说宝中就是大学预科,进了宝中就是进了大学,因为那里的每一个学生都很好学,即使是蓬生麻中也会不扶自直。后来经好友委托还带着崇敬的心情为一位叫做尹珠珠的宝中老师写了一篇通讯,发在当时宝鸡市妇联办的《巾帼英雄》上面。那都是1994年的事了。
那时宝鸡中学就是一个神圣的高不可攀的殿堂。有一个学生叫刘宝成的,整天拿着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考宝中的试卷缠着问我。后来他考上没有大约是我休假不得而知,而王睿恒是从宝中考上北大历史系的我的得意弟子之一。还有范晓瑛、卜萍,他们都是通过宝中走进了自己理想的大学。现在王睿恒已经在北京工作,其他两个姑娘现在大约也该毕业了吧。
我在宝钛子校任教时,担任语文教研组长。曾和学校教研室武万杰老师一起去宝中听课,当时印象最深的是韩亚莉老师,讲的是郁达夫的《故都的秋》,那时课改才开始,才开始做课件。后来韩亚莉就成了我的学生卜萍的班主任。在七一相对宽松,更多的是闲情逸致,大家常常爬山玩,去塬上钓鱼,确实培养了大批文人墨客,大家寄情山水,吟哦生活,去农家乐快活又快活。这其中我的同事朱清波的爱人我现在还改不过口叫嫂子的赵豫平老师也陪老公常去和大家聚会。但每次都见她拿着作文在改。同是教书,赵老师这么勤恳,我自觉不如。她也慷慨,朋友聚会她总是抢着买单,大概是宝中的待遇要比在宝鸡还算相当富裕的七一高很多吧。工资的高低体现着人的价值品位。于是我们对宝中便有了一种敬畏感。后来张慧玲、张洪去了宝中,那在我们来说充满了羡慕。
后来我去西安上研究生,走出去眼界是开阔了些,但家在宝鸡,牵绊多多。每周都带着孩子往回跑。于是在假期里给宝中寄了一份材料,然后就忙开了工作。有一天在师大锦园中学的操场草坪上徜徉时,宝鸡中学办公室陈主任(现任宝鸡中学党委书记)打来电话说,你到宝中来,我们需要你。我当时研究生毕业论文正在最后的修订阶段,于是我说等我毕业以后再过来如何?当年暑假我回到宝中应聘,陈主任一句你不是等到毕业以后再来吗?直接拒我以门外,我没有参加上试讲,同来的七一的两位同事又没有试讲成功,感到很惭愧。后来过了一年不知怎么办公室又打来电话希望我回来,又是新的学期开始,我身负重担。于是我便给学校推荐我丈夫李少怀。我说他在七一带了三届毕业班,课教得又好,应该不负重望。于是电话挂了不久,李少怀就来跟我商量,论公职待遇,宝中肯定没有七一舒坦,但从实现人生人生价值来看,我了解他,方圆几百里的宝鸡地区,父老乡亲哪一个不知道宝中好?如果家乡人们知道他在宝中任教,那就是最好的老师了。电话那头他很兴奋,又有些担忧,我说你去试试吧,应该可以的。于是经过试讲,他讲得不错。2005年在我刚到锦园中学3个月的时候李少怀就来到了宝中。宝中大约很累吧。每次一到西安他总是说让他好好歇歇。很少陪我们母女出去转。这样两地跑了三年,每次看他送我到火车站留恋的样子,心里真不是滋味。他经常喜形于色地给我讲他学生的故事,我回来时邀请我参加他们班的文艺晚会,观看艺术节的表演,同学们喊着师母师母。可也因为有时要值周,他得很早赶回去,有一次他说他们王主任特别厉害,但当他过生日时,当我提着蛋糕回来时,王主任却为他摆开了祝福宴,并且和他一起坐在校园外的石凳上等我。夜凉如水,我非常感动。后来胡慧娟来了,杨韫华、张乐也来了。还记得有一次走在路上,他给我介绍曹心桐老师,他似乎把每一个老师都像是自己家的亲人那样看待。那几年学校福利也好,等到过节相聚的时候,他总是如数家珍地把洗头膏、沐浴露、牛肉啊、瓜子啊,被子呀,留着等我回来。
2008年的初春,他一再邀请我回到宝中来。我那边开课早,正月十三就收假了。十五那天,他说这里正好缺个语文老师,你还是回来吧。想到平时奔波。想到宝中比起锦园来学生生源要好,又是省市两级重点,更能锻炼人。我忽然决定回来试试。于是向周校长请了个假回来试讲,学校印象良好,决定留用。于是晚上躺在我以前感到蚊子特别多,不够繁华的高新三路宝中家属院的六楼上,一夜没合眼。想要舍弃三年多在锦园用热血与汗水打拼的生活谈何容易!第二天还在犹豫间,汪校长找我谈话了,他说人生追求的是幸福指数。苏校长说,让你回来我们已经策划了很久。希望你们能团聚。他们说的何尝不是这样呢?回就回来吧。从此就不用再两地奔波,可以安安心心地搞学问,省出一些时间和精力在这片沃土上大干一场,我相信这里实现人生价值的目标会更高。于是最终又打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周校长急了:“我命令你马上给我赶回来!”为了斩断我反悔的后路,我又毅然回到西安辞了职,人生没有回头路,就像当初为了考研,不顾七一校长的苦苦挽留竟然辞了公职一样,我又狠下心回到了宝中。
工作上并不是十分顺利,接了苏校长的班,他的才华使我黯然失色。第二年带了班主任,工作自我感觉兢兢业业,但年级领导嫌我做事热情太高适合留高一,刚开始还为这个颇伤心了一阵子。同志们劝我说谁到这里不得好好练三年。不想暑假时李少怀就病倒了。他也是个要强的人,教书对他来说大约也是得心应手。带完高三,又留在了高三,可是天妒英才,他过早的以宝中优秀教师的身份离开了我们,可是他的精神还激励着我们每一个人。他留下了很多教学资料和班级管理的经验。于是我的生命也与宝中不可分割。暨今校园里还有他手书的“奔月”巨石,毛泽东的《咏蛙》诗大约也体现了他的才情和抱负。我将他的文稿付梓,其中有一篇《摆渡》写得最好,留下一个执着的宝中人的信念。是的,我们都应该是快乐的摆渡人,在茫茫学海中,在时代的浪潮里带领着学生高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