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来都是,邂逅也好,偶遇也罢。这个城市的华灯初上,只有零星的路人,在逡冷里追赶回家的路途,摇曳在寒风里的孤魂,仍旧落魄,流浪在光晕下的街角。六点一刻,守墓人虔诚的做着弥撒,天际泛着微微的蓝,瞳孔中投射着暗淡的灰边。透明的魂体,正兴致满怀的交头接耳,这是个没有苍老的国度,也就没有生命的说法,爱情也自然而然成为一种奢侈品,即便,对于前世,也那样的遥不可及。藤蔓植物爬满了雕花的窗棂,触角是孤独的绿,半个月亮爬过城堡的尖顶,月光下的墓地,雾气笼罩,少年穿着黑色毛衣,指尖轻捻,琴声空灵,企图唤醒此处沉睡的亡灵。而他,又何尝不是心带惆怅的逝去。在一个阳光直射的午后,关上喧嚣的窗,锁住无法修补的尘世。刺痛让他惊恐,鲜红的液体很快占据了整个视线,世界一下变得轻飘飘起来,一直上升。那片熟悉的墓地,那座熟识的城堡,他是那样的轻车熟路,一路飘荡,满心欢喜。可眼前的陌生惊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打扰到墓碑后相拥的灵魂,他略带歉意的起身,不住得摇头…
他开始在城堡的角落里撒上黄金葛的种子,开始趁太阳落下的最后一瞬打理自己的妆容,日落后,般若河泛着银色的光,他整夜整夜的流连,他喜欢河面上那张属于自己的棱角分明的脸。黄金葛的触须疯狂的扶摇而上,而他,却始终是一个人,守着孤城,其实,就算再等一千年,也不可能把一切重新来过。轮回里的前世今生,硬生生成了谎言,欺骗着无知的人们,倘若他还可以说话,他一定会奋不顾身的把这一切都告诉他们,他一直固执的喜欢着看别人幸福的样子,一直都是。
又到一天华灯时,霓虹不住得变换出绚丽的五彩,素不相识的人摩肩接踵,表情黯然。天桥下的川流,永远朝着家的方向,拥堵的舟车劳顿化为乌有,温暖,向阳而生。抵挡住了娇艳的魅惑,最终却折服在旋转的琉璃裙下,觥筹交错间,触动了开启诟病的机关,人鬼交欢,恍惚的云雨里,红尘滚滚,埋葬了彻夜的不眠。指尖擎着冰冷的高脚杯,在眼前的一片热闹里买醉,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又何苦一往情深。
文字的肆意堆砌,再也写不出自己想要的感觉,小城里年味厚重,一年一度,春去春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