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匠安七
安七是个刀匠。自他十八岁从铁匠铺出徒自立门户之时起,小城中便多了一个只打刀具的刀匠铺。因为他喜欢刀。菜刀、铡刀、镰刀、朴刀、砍刀、戒刀,各式各样的刀挂满了他小小的铺子。城里的人也都爱买安七的刀,不仅仅
安七是个刀匠。自他十八岁从铁匠铺出徒自立门户之时起,小城中便多了一个只打刀具的刀匠铺。
因为他喜欢刀。
菜刀、铡刀、镰刀、朴刀、砍刀、戒刀,各式各样的刀挂满了他小小的铺子。
城里的人也都爱买安七的刀,不仅仅是因为便宜耐用,更因为安七是个好交往的和气人儿。俗话说和气生财,安七的生意越来越好,刀匠铺也越做越大。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当安七第三个儿子都到了弱冠之年时,城里的人才发现安家不知何时已是山城里的大户。
安七有三个儿子。
大儿子继承了父业,也做了刀匠。他不但继承了父亲的好手艺,也继承了父亲的好品性,所以刀匠铺交到他手上之后没有半点的落寞。
二儿子脾气刚烈,不喜欢铸刀,却喜欢耍刀。十几岁就进了山城里最好的镖局,几年下来也能使得一手好刀法,成了镖局的二镖头。没过几年便自立门户,开了家新镖局。他压过的镖虽然也遇到过些棘手的麻烦,但却总是人货两全,叫人放心。
三儿子心高,一心远行江湖,行侠仗义,也是没过几年便有所成就,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到了后来,也成了江湖上无人不知的安三爷。
于是安七便‘闲’了下来。说是闲下来,其实是更忙了——忙着铸刀,一个月铸一把刀。他铸的这刀并非是为了卖,而是想送给张先生,只是铸了一把又一把也没有满意,但他依旧没有放弃。
张先生也不着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安七在为他铸刀。
张先生是个刀客。原名张隐,曾教过几年私塾,所以人们都叫他张先生。他手上的刀是安七铸的。张先生是个挑剔的人,却很喜欢安七铸的刀,自然也不排斥安七这个人。所以安七是山城中唯一一个能和张先生喝酒并且可以在张先生练刀时站在一旁观看的人。
安七也很喜欢看张先生练刀,因为张先生的刀法很好。
张先生的酒量也很好,但在遇到安七之前,他只是一个月才喝一次酒。安七的酒量一般,也不爱喝酒。但这两个人却能经常聚在一起经常喝酒。
有一次酒醉,张先生不小心说了一个秘密。张先生虽然不是酒后失言的人,但安七却还是在醒酒之后弄了个明白。
因为张先生说他居然是九战刀祖的徒弟。
泰山刀会,五年一届,一届称王,三界刀圣。九战刀祖自二十三岁到六十三岁九次提刀,九次泰巅称霸,三百年来第一人,所以江湖人尊之为刀祖。
刀祖并没有公开的徒弟,但江湖上自称为刀祖徒弟的人却数之不尽,只是每个人的刀法竟都不堪入目。
安七知道张先生并非浮夸之辈,所以他禁不住刨根问底。
张先生只是哈哈一笑,他说自己确实被刀祖指点过一二,至于算不算刀祖的徒弟,那就看别人怎么看了。
安七见过张先生的刀法,所以安七说,若是你不算刀祖的徒弟,那他就真的没有徒弟。
张先生只是哈哈一笑。
张先生的刀法虽好,但却少有人知。或者可以说除了安七之外,没有人见过他的刀法。
江湖人为名为利,张先生却不是。所以就算有陌生的刀客来请教切磋,张先生也只是委婉推辞。
张先生练刀不分冬夏,不分雨晴,不分风雪,但却要清净,这个清净其实就是没有外人。因为他要与天地与草木与日月融合一体,与自然相融相通,才能领悟到刀法的高层境界。
只安七一个人例外,因为他们是朋友。
安七不会使刀,却能看懂刀法。他家老二老三的刀法在江湖上也是名气不小,但在他的眼里却是破绽百出,难以入目。所以他喜欢看张先生舞刀。时间久了,他竟也能看出张先生刀法的不足。
“你那招仙鹤平翅,双臂似乎高了点,不如矮半寸。”
张先生听他的试了试,果然气力更加流畅。
“力劈华山应该再慢一点,一点就好。”
“为何?”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你的刀法我见得久了,就感觉这一招应该慢一点。”
张先生哈哈一笑,也才后知后觉。
“当局者迷,理所当然。别人都说我铸的刀好,但我到现在还没铸出自己满意的刀。”
“旁观者清,也要是子期才能听得出伯牙琴中的杂音。”
安七只是笑笑。
“若你肯拿刀,刀法不一定在我之下。”
“你的刀法已经没有破绽,又怎能有人在你之上?”
“刀法岂能没有破绽。”
安七摇摇头,“可能是我看不出来。”
安七十天不来,张先生就觉得自己的刀法十天没有长进。
安七已经有一个月没来。张先生便坐不住了。
张先生打听得知,安七的三儿媳妇将要临产。
“所以没空来我这。”张先生想。
又过了半个月,安七还是没有消息。
张先生忍不住来到了安家。
安七在铸刀。
雪如鹅毛风似刀,冰封山城路人少。
五十九岁的安七却只穿着一件短褂,在风雪中舞动着他那六十二斤的铁锤,专心地敲打着烧得通红的刀。
那声音似乎响彻整个山城。
张先生站在旁边看着安七铸刀,就像往常安七站在一旁看张先生舞刀。
安七没有发觉张先生,就像往常张先生收刀之后才看得见安七。
刀终于铸好。
的确是把好刀。
“你来了。”
“我已在这三天。”
“还好没让你等太久。”
“你终于铸出了自己满意的刀。”
安七点点头,他将刀送给了张先生。
张先生也不在乎什么天地人合,接过刀便舞了起来。
“多一两则重,少一两则轻。”
“看你舞刀几十年,自然清楚你手上的分量。只可惜这刀,来的太晚。”
张先生却笑着说,不晚不晚。
“朝闻道,夕死可矣。人家是闻道,我却是得刀。一样一样。”
但的确有些晚。
因为它不久便成了张先生的陪葬品。
再好的刀法,也躲不了生老病死。
安七也不再铸刀,他那六十二斤的铁锤也成了安家的象征,三年之后也成了他的陪葬。
这三年里安七没有见过人舞刀,除了那次赶巧的泰山刀会。
那次刀会的争霸热门是万灵刀文秀和霸三江熊天。
这两个人一北一南,刀法都已到了回风止水的境界。
上一届刀会他们二人决战七场不分胜负,最终只好同尊为一届刀王。
一个北刀王,一个南刀王。
所以这一届的泰山刀会,更加的引人注目。
安七却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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