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性薄凉
他摸着她的脸,温柔的笑:“这张不带任何表情的脸,真是极好的。”这是第一次有人赞许她,于是,便为了这一句赞许她骗了天下,负了黎民。(一)正直腊月,白日才飘了场小雪。寒夜未央。窗户被打开,薄凉伸手接住一只
他摸着她的脸,温柔的笑:“这张不带任何表情的脸,真是极好的。”这是第一次有人赞许她,于是,便为了这一句赞许她骗了天下,负了黎民。(一)
正直腊月,白日才飘了场小雪。寒夜未央。
窗户被打开,薄凉伸手接住一只漆黑的鸽子。那黑,一如那鸽子主人的一袭黑衣,一头墨发。只不知他的心是否也这般漆黑无光。
鸽子怪叫两声,飞走了。薄凉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披风,推开门,一个身影突然跪在门口。铠甲上落着的层层白雪纷纷掉落,他是一动不动的站了多久。
“快起来。”薄凉屈身扶他。墨言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他掏出随身的炭笔和木牌,迅速写着——六皇子殿下,您又要去国师那么?
墨言的字还是一如往常,苍劲有力透着点点舒逸和温柔。
“恩。”薄凉算是答了,一把抓过墨言冻得发紫的双手。炭笔落在雪上,在一片白色中那点黑是那么显眼。就好似在墨言一身的优点中,不能言是那么刺目。
“怎么冻成这样?快随我回屋暖暖。”薄凉拉了一下,没有拉动。回头,墨言拾起地上的炭笔,如捧至宝小心的揣到怀里。
——六皇子亲自为臣求的笔,要小心用。
“喜欢,我再送你就是了。先去暖暖手。”
墨言抽回双手?——六皇子,臣没事。你夜里眼睛不好,臣送你去国师处。
薄凉咬咬牙,左手扶在墨言肩上,一步步在雪地里走着。
每次深夜国师叫自己,墨言就陪她走,这一走,就走了十年。
国师门前,墨言行礼后站在一边,如一尊猛神护着薄凉的周全。有他在,她什么时候都很安心。
推开门,一片昏黄的烛光里,他长发依旧,俊容如初。薄凉的心跳不禁加快,窒息的感觉袭来。十年了,她从那个懵懂的小孩长成现在的少年,而他的容貌,却依旧未变。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杜鹃的花香。
“恩。”薄凉面无表情的答道,在他面前她总是很被动,就像学生见先生般无措。
“明日午时,塞外公主将会独自在北山游玩。我要你演一出英雄救美,博得她的倾心。”
“塞外公主不是已经许配给太子了吗?”
“不,最后和她成亲的一定是你。太子可是心心念的都是他的神仙姑娘。”他邪魅的笑,一手揽过薄凉的纤腰。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之间,痒痒的。
也许,薄凉该脸红才对。可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娶了她?洞房怎么办?”
床上突然传来呢喃声,东方思立刻推开薄凉跑到了床边。薄凉脚步不稳,半摔在了墙上。
“我替你就是了。野鸢醒了,你该走了。”
薄凉从容的打开门,没让东方思看出丝毫的醋意和愤恨。“我总是在想,十年前你为何不直接杀了她一了百了,何苦现在恋她至此。”
终是,带了些恨意,恨他爱的女人,那么幸运。
“你该走了。”他撇下这句话,薄凉嗅到一丝冷意。屋外又下雪了。
墨言见薄凉出来,下跪行礼。薄凉扶起他,手搭在他的肩上,踏着满地残雪回到宫殿。
墨言的手,还是那般冰凉。薄凉望着他,“墨言,你这是何苦呢?”
——为了六皇子的安全。
薄凉轻叹,还是拗不过他。只能任他又在屋外守了一夜。
(二)
薄凉的梦里,有一个女婴,一出生便不哭不闹,当然也不带半丝笑意。
父母对她还算不错,只当一般孩子养着。哪怕那个孩子生来就没有任何的表情,无喜无悲。
尽管别人骂她妖人,小孩朝她扔石头。她也不会委屈,不会流泪,不会喊痛。她想着,有一对爱着自己的父母,就够了。
直到七岁时,那是一个大雪天。一个道士来到村子,偏说她是什么妖孽转世。若不除掉,明年村子将颗粒无收。于是,她被绑在木柱上,于是,她看着脚下无尽火海将自己淹没。不哭,不闹。
醒来,她在他的怀里,他如瀑的长发披散,几缕发丝拂过她的脸,痒痒的。
“你这张不带任何表情的脸,真是极好的。”这是第一次有人赞许她。她心里开心的不得了,可脸上还是冷冷的。
“看来教你拥有表情得费一番功夫了。”她可以有表情?他要教她笑,教她哭么?欣喜漫过了思维。她想,为了他,这个叫东方思的男人,哪怕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
于是,皇上最不受宠的六皇子,一夜,便换了个人。
是了,薄凉便是新的六皇子,便是除了太子外最受重用的皇子。而最近太子迷恋上什么神仙姑娘,在皇帝心里的位置又一次下降,六皇子的位置自然更上一层楼。
“神仙姑娘。”薄凉嘟囔道。取过一边的铜镜,看着里面一张俊秀的面庞温柔的笑着,只怕没有一个女孩躲得过这种笑,躲得过那如水的眼波吧。这些,都是东方思教她的。
第二天,北山小雪纷飞,一派祥和唯美中带着点点浪漫。一场英雄救美,博得倾心,便是在东方思的安排下水到渠成。
墨言见薄凉回来,急忙搀扶。薄凉却是推开他,径直跑到了东方思的院子里。
石椅冰凉,野鸢坐在东方思的腿上对他撒娇。东方思一直笑着点头。薄凉望见,目眦欲裂,心口似被一块大石重重撞击,痛到窒息。今天在北山上便是看到了这幅情景。
东方思有所觉的向院门望去,只有一片白色和飞扬雪花。
薄凉坐在树上,任白雪将她覆盖。东方思没教过她,看见心爱的人和别人耳鬓厮磨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所以她不悲,不伤。
墨言来到树下,举起木牌——天凉了,六皇子还是快回去,保重身体。
薄凉望着他刚毅的面庞一时失神,“墨言。你恨过我么?是我害的你不能说话。”
——若不是六皇子,墨言早已是一具冰尸。
是啊,那天她跪在东方思的门口一天一夜,却也不敌野鸢一句‘她好可怜啊。’
自嘲般的笑了笑,薄凉想从树上跳下,脚步不稳竟直栽向地面。她闭上了眼,却落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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