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女人是种奇怪的动物。有时如甜润的溪水，有时如清凉的绿荫，有时如解暑的清茶，有时如靓丽的风景，有时如秀美的画轴，有时如厚重的书卷，有时如细腻的诗篇……总之，妩媚，妖娆；温柔，多情……
秦问书就是这样一个女孩。
很多时候，秦书问一如她的名字，有内敛，从容。不管你什么时候遇见她，她总是目光柔和，面带微笑。因此，很多人喜欢把目光投到她那儿。其实，吸引人们目光的更因该是他的内涵。不是有句话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吗？说的就是她吧。她就像从唐诗宋瓷中浸润出来的女子，清丽婉约。又像从山水画走出来，淡定从容。
二
只是，谁也想不到，秦问书内心里世界却是一个有着狐狸气质的女人，风情、妖娆、还有一点点坏。而这个，也许只有韩念笙才知道吧。
韩念笙，一个温和敦厚的男人。戴着厚厚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温暖，浑身上下透着浓浓的书卷味。
秦问书，韩念笙本是不相干的两个人。
开始注意问书，念笙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起初，在他们“偶遇”的刹那，她总会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而他总是用他那双躲在厚后镜片后的眼，追随着她走远。很多次，他很想下次遇到问书，一定向她问声“你好！”可每次，眼睁睁的看她走进，看着她朝自己微笑，继而走远。他的心情也由紧张到害怕到后悔。无数次这样的擦肩，他似乎也习惯了。
直到那次，他远远的看见问书穿着浅绿的风衣，袅袅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风扬起她的衣袂和长发，忽然，他想起“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嗨，你好！”恍然从梦中惊醒般，问书已经在他跟前，歪着头，清纯的眼眸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仿佛已经洞穿了他所有的秘密。
他的脸“腾”一下字通红。忙不迭地应着：“你好，你好！”
“看你满头大汗，很热吗？”问书轻声问到。随即递过来一张面巾纸。
接过面巾纸，慌乱地擦了擦脸，念笙闻到了一股茉莉的幽香。天知道，他是因为紧张才回如此失态。
终于鼓足勇气，抬眼望她，问书，一如他印象中的模样，笑魇如花。只是曾经在梦里，而现在是在眼前。
三
那次简短的交流，并没有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仍旧是偶遇，淡笑，擦肩。
其实，问书早就注意到念笙了。因为他总是出现在自己经过的地方。还因为她无论走多远，她都能感受那追随的目光。
可问书毕竟是问书，矜持、骄傲的问书。更何况，她已经想他伸出了橄榄枝。也许，曾经只是一种错觉。念笙，对自己根本没有感觉！罢了，就当是一场春梦了无痕。梨花满地，桃花满肩。从此，相思崖上千帆轻过。念笙，你既无意，那我也无须为你驻足。问书自嘲道。
问书，这个无数次在念笙脑海里的闪过的名字。常常满心欢喜地等着她从身边走过，无数次的期盼，无数次地等待，无数次地欲言又止。念笙眼里的问书是那么的美好。他害怕，害怕自己在她面前忍不住说出藏在心里的话而吓跑她，他就连这样远远的观望都不行了。可是，问书，于我，你是那桃花扇底的一缕风，留不住，也忘不了。念笙默念。
两个人就这样在岁月里行走着。却又在行走中收藏着彼此的思念。
那一次，问书抱着几本书出来，远远的，念笙见了，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因为，他很想很想和她说点什么。等了半天，也不见问书赶上。等他回头，只见问书捂着肚子蹲在路边。
他想都没想，朝她奔去。
把她扶起来，“怎么啦？”他关切的问。
她努力绽放笑容，好让他不那么担心。
靠在他宽大的胸前，疼痛似乎减少了许多。想起这些日子来的那些对他的牵挂，忽然，那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忧伤纷至沓来，把她的新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喜悦，爱慕，委屈。每一块都如同一只门暖的手，抚摩着他的影子她的心。然后在低眉的一瞬间泪盈与睫。
四
忽然传出纪年追问书的消息。这消息如一记重锤敲在念笙的心上。一下子，心成碎片。初恋如同一朵娇嫩的花，美好却经不得风雨。枯萎过后干花依旧是心头的暗伤。
是的，纪年的出现满足了问书的骄傲。纪年会在问书生气的时候说：“来，笑一个，不然会长皱纹的。”纪年会在问书无聊的时候陪她去野外闲逛，并带回来大把的野花野草或是捉一些蚱蜢螳螂来玩。纪年还会在她开心的时候小声说：“问书，你是我的天使！你要做我永远的天使。”
问书转过头来：“你说什么？”他马上把手卷成喇叭状，再猛吸一口气，好象要使出所有的力量告诉全世界！这下，轮到问书急了，连忙捂住他的大嘴，然后，边说边拍他的脸：“拜托，别说了，我拍你的马屁还不行吗？”
的确，纪年带给了问书很多快乐。甚至有时让她忘了念笙。
五
可只要是安静了，念笙的名字便会如藤蔓缠绕在心头。在她一个人漫步的时候，她总会在寂寞的星空寻找长满玫瑰的星星；在转辗难眠的长夜挑灯夜读一些诗行，珊瑚礁上千行泪，不是思君是恨君。念笙，曾经以为使君有意，却不料，是我，惜流水叹落花，兀自多情罢了。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原来想一个人是一件玄妙而又伤神的事！
念笙看到问书和纪年走在一起巧笑嫣然的样子，有酸痛感觉潮水般袭来。他决定将那些莫名的伤痛藏在心底。可是，思念却像春天里的常春藤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疯长起来。这思念，有如饮一杯香茶，浓得极致，淡得韵味。念笙那满心的禅意，是月白风清时的念念不忘，是挑落灯花时的缠缠绵绵。
“倩影若兮，晓风残月。一度凄凉，二度悲凉。痴情人道伤心处，梦中倩影销魂来。总归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不知何时，他总喜欢吟诵这几句诗。或许吟完之后可以让自己心里轻松些吧。
六
可命运有时偏偏爱捉弄人。原来日思夜想着想走近的人，就在你想要忘记的时候却又遇见。
比如，问书遇见念笙。
问书爱看书。每个月总会逛两三次书市，选上几本喜欢的书回去看。
这一天，她忽然发现书架发现那本早想买的那本书。刚要取下，侧边伸出一只大手，拿走了。抬眼望去，她的心被莫名的揪紧：念笙，正是取书的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今日在这儿见了。他那忧郁的眼神比草丛里的露珠还要寒彻；比星星还要深邃；比冬日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