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旧事
浆声灯影秦淮河天幕轻垂,夜色正浓。属于淡抹的白天已经撤下,适于浓装的夜晚正要登场。一只只画舫,在清波上荡漾。一段段风流,正在酝酿……纤纤玉指,轻抚琴弦;一盏孤筝,诉尽衷肠;三根琴弦,把幽怨频传;鸿雁闻
浆声灯影秦淮河天幕轻垂,夜色正浓。属于淡抹的白天已经撤下,适于浓装的夜晚正要登场。
一只只画舫,在清波上荡漾。一段段风流,正在酝酿……
纤纤玉指,轻抚琴弦;一盏孤筝,诉尽衷肠;三根琴弦,把幽怨频传;鸿雁闻其筝声而孤鸣,鲜花明其意而凋零。千呼万唤,始掩面而出。莲步轻移,眉似岱山,肤若凝雪,樱桃小嘴,不点自红,顾盼之间,难掩浓愁。浓愁掩不住的是她的气质——如出水芙蓉,清丽中透着高贵,温柔而不失庄重……
元宵花灯将军府
已是掌灯时分,可是她的房里没有点灯。黑夜一点点的吞噬着光明,屋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爆竹响起来,花灯被挂起来。街上开始热闹,在这种热闹的衬托下,将军府显得尤其的孤独。
将军和夫人是不过元宵的,仆人们都知道。将军府以前是过元宵的,每到这天,将军府的花灯比京城的任何一处都漂亮。那是夫人还未嫁进来之前的事情了。如今的这个日子,将军会给他们放假,偌大的府中便只剩下他和夫人。像是纪念,又像凭吊……
孜牧静静的坐在黑夜里,只是呆呆的坐着。一个人影推开门,慢慢的走进屋来,在她身边坐下。他拥着她,她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哭了,如同以往的任何一次……
清晨,一辆华丽的马车驶向城外,最后停在郊外的一座大坟旁。正月的风伴着寒意袭来,很冷。她跪在坟前哭得肝肠寸断,他静静的替已亡人上香,然后把一件风衣披在他的肩上。
那年的冬天,一个特别寒冷的夜晚,秦淮河畔的人群中,他一身儒衫,任那一曲《汉宫秋月》在指间缓缓流淌。一曲终了,他说,我想我是懂你的,通过你的琴音。
第二天,他带她离开了那个纸醉金迷的地方,一路北上,回到他的地方。凤冠霞帔,她成为他的新娘。成亲那天晚上她听见有人唤他,那一刻她才知道他的名字——靳勒,护国大将军。
这个自称了解她的男人为她的父母修了坟,不再过元宵。他为她打点好一切,只要她需要。
暮春黄昏将军府
仆人们从一大早就开始忙碌,今天将军请了尚书大人来府上做客。那位尚书大人是夫人的同乡,将军对有关夫人的事总是积极的。仆人们在私下里说。
华灯初上,尚书依约而来。她朝他福了个万福,抬起头来,四目相接,这一见,石破天惊。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问他。
“东边日出西边雨,倒是无晴还有晴?”她苦恼。
“大丈夫志在四方,怎能让儿女私情绊住?”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是他的回答。
那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年,她是江家大小姐,锦衣玉食。那年她“少年不是愁滋味”。那年她的目光紧紧的锁定他的身后,痴恋的,着迷的。
那年,他是她的表哥。那年,他志在远方,不肯为她停下追求的脚步……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是他的许诺。
“心已死,情已断,如何再续缘?”她回答得很决绝。
那年,他高中状元。媒人挤破门槛,弱水三千,他只愿饮这一瓢。
那年,她是秦淮河的花魁,虽未堕落,身份地位又岂是从前?他和她已似云泥。
一切都已结束在他离开的那一天……
初夏华美喜庆日
大街被清水濯洗得一尘不染,道路两旁的盆景已被仔细的修剪过,连那些高大的树木,都一株株的挂起了红灯笼。单是这架势,就足以使这桩婚礼成为人们的谈资。
“谁家办喜事啊?这派头,啧啧!”看客甲说。
“今天是新任尚书付笛笙与将军府大小姐大喜的日子。前几个月,付大人造访将军府,被靳小姐的琴艺折服……”看客乙津津乐道。
江孜牧临窗而坐,看着迎亲的队伍进府,看着那顶大红花轿由靳府抬出。她却没有哭。这时候有点风,大街上的议论很清晰的传到她的耳朵里。“又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诞生了。”她想。
严冬酷寒京城
这几天,繁华的京城比平日更添了一份热闹,边关传来消息:靳将军率领的军队,屡屡重创敌军,使来犯的胡虏不得不与朝廷签定永不侵犯的和约。英雄们不日将班师回朝。
终于盼到他的归期,可是,他却没有回来。
他让副将带给她一块温玉。玉身通体碧绿,一只蝴蝶,展翅欲飞。
那是她的东西。
三朝回门,靳茄拉着她的手说“孜牧姐姐,我的夫君也有一块你那样的温玉呢。”靳茄一向和她就亲近,什么话都和她说。
“是吗?这玉本来就不算什么,在我的家乡的店铺里,随处可见。因为看起来很可爱,买的人不少。姑爷有同样的一块倒也不稀奇。”她说。
“赶明儿我也弄一块来玩玩。”靳茄说。
她对靳茄撒了谎,其实那是付家当家主母的信物。付笛笙那年离开的时候赠给她的。
是时候还给他了。她想。
她又来到了父母的坟前,这些年来只要有时间,她都会来陪他们。
有人站在她背后,她回头,看见了他。
“我来看看姑父,姑母。”他解释道。
这时已经是深秋,自回门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
她解下脖子上的玉,递给他。
“把它交给它真正的主人吧!表哥。”她说
“在我的心里,它的主人是你。只有你。”他说。
“春水东流不复回,请君怜取眼前人。”这是她的回答。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他说。
她丢下那块玉,上了车。
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如果她不是因为看他的家书而在元宵节打翻了油灯,一切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有些事一旦成为遗憾,便注定要成为终身的遗憾了。她想,就像他和她。
“将军说人生有些事得自己抉择,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尊重夫人你的选择。”副将说。
这个自称了解她的男人到底知道多少呢?她不知道。
一辆马车匆匆驶向南方。
三月烟花秦淮河畔
秦淮河的河水仍在荡漾,秦淮河的歌声还在回荡。那属于秦淮河的风流韵事,自然不会歇场。
淡淡的相思从内帷中传出:
“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
睡前消魂无处说,觉来惆怅消魂误。
欲尽此情书尺素,浮雁沉鱼,终了无凭据。
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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