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的罪人
我是一所幼儿园的钢琴老师,因为不用像其他老师一样要跟班,所以我有大把的时间去享受我的单身生活。在一个茶吧客串演奏,偶尔也卖点文字。收入颇丰,再加上正值芳龄,影亦窈窕。舍下询吾母的媒婆络绎不绝,而我不常
我是一所幼儿园的钢琴老师,因为不用像其他老师一样要跟班,所以我有大把的时间去享受我的单身生活。在一个茶吧客串演奏,偶尔也卖点文字。收入颇丰,再加上正值芳龄,影亦窈窕。舍下询吾母的媒婆络绎不绝,而我不常去的办公桌上经常是鲜花压碎了干花。我自恃不凡,自语一枝清莲只等得心中的风儿于之缠绵。所以,我在网上以“风淡莲清”的身份出没。我在一个个聊天室里谈笑风生,然后找出语言机智,阅历风华的人加入QQ,作为故事的原型。2005年的夏天,很普通的一天,一个叫“醉了”的人与我答茬。看到他的网名就想到酒吧的混浊,所以我没理。没想到他发了一首诗:晚风摇得兰舟动,半醉半醒入花丛。恍忽才闻佳人笑,再静听时是荷风。风和莲都有了,也算投我所好,我便加他进了陌生人的栏里。之后他每每都会询问,而我总是爱理不理地搭理他。没想到他竟然用这样的耐心承受我的冷漠长达一年之久,而网络上的一年似乎比现实中的一年更感人。于是我认真地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在聊天室里观察了我半年,然后再QQ里和我认识了一年,并打算用两年的时间说服我和他见面,用5年的时间和我恋爱,最后用剩下的时间和我过日子。我嘲笑他的一厢情愿,也说着网络的不可靠。可是却越来越爱理他了,于是他被我放进好友栏。后来,我知道了他是一名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因为父亲是拥有几百辆煤车和几个煤矿的暴发户,他基本没什么就业压力。我心里有了对他的点点不屑,对待他的态度也有点肆无忌惮的任性。他一直用他的好脾气,和没有华丽词藻但却总是让人感到峰回路转妙趣横生的语言纵容着我。而我除了贪婪地享受他的语言,不管不顾的把我的情绪仍垃圾似的丢给他外,什么都没想过。网络么,谁会对谁负责。可我还是体会到他对我煎熬般地期待,而我不喜欢把网上网下的生活团在一起,所以他不知道我网下的任何信息。
可是,我们却意外地见面了。他在他们学校老乡会上认识了我的堂妹,我妹让他重装电脑的时候,他看见了我们聊天。他说他是手压住狂乱的心,听我妹夸完我的。然后匆匆买了车票回到我的城市,也是他的城市。我接到他的电话时,他压抑不住兴奋说,没想到爱离他这么近。而我除了意外,更多的感觉是烦躁,觉得他的出现是对我名誉安全的威胁。因为妹妹的关系,我们还是见面了。在茶吧见面时,我掩饰不了自己的失望,他连外形都很不合格。而他面对我的失望时,是掩饰不住的沮丧。临走说,没想到我这么优秀。见面后他常来短信,我心情很不好的时候会回,他就乐不可支的给我打电话。因为妹妹的缘故,我打算放平心态和他作朋友。就这样,我又回到了我的冷漠,他还用他的好脾气承受着,好像要等待某种契机。2006年年底时,他说新年愿望是我能主动给他一个信息或电话。我没给过,但我的冷漠有所缓和。他的手机号每天必在我的手机上以各种形式报道至少3次,也慢慢似乎给我养成了某种习惯。
2007年3月,他成了他爸的实习司机。他说为了向我证明他的实力,他要从基层干起。四月一日,愚人节。晚上他照例打来电话,我听到有呼呼的风声,我懒懒地嗯,啊着。然后挂断。他又发来短信,问我是否不快乐。我回很好。他没再回。我很诧异,因为他从来都是善始善终的。第二天,他没在我的手机里报道。第三天,还没有,我开始不安。第四天,我第一次打了他的电话,无人接听。第五天,我去了他的学校,找到他的班主任要了他家的住址。第六天,我找到了他家,看见了客厅中央,足有6平米的黑白相框里,他憨厚的微笑。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忘了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好像过了很久,妹妹来医院看我,说:姐,你知道吗?肖元出车祸了,听随行的司机说是他把车停到路边,下车打电话,结果被后面的煤车撞飞了……别说了,别说了……我想喊却没有力气,恍惚中听见妹妹叫我,而我却看见他飞了,飞了……
出院后,我每天在那个号上报道至少3次。总是无人应答,我突然惊醒,跑去他出事的地点,找到了在枯草丛里的手机,一个有生命的人飞了就没再回来,可它却安然无恙,我真想把它折断,可却紧紧握在胸前,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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