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在一起

有缘在一起

这座城市,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也许只有每天拥挤的公交车,给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这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的拥挤,每个人使劲伸长脑袋,尽可能地呼吸。怪不得车要有顶盖,为了避免大家都变成长颈鹿。车子一个急刹车,左一辉随着惯性,撞到了站在身旁的一个女人。
“对不起。”他并不是故意的,可是他的胳膊肘确实碰到了她的乳房,而且身体贴得太近。
她看了他一眼,除了离他远了几步,没有其他反应。
下了车,看了看表,离迟到还有两分钟。他习惯了这样的早晨,每天都是在迟到前一秒钟打卡,然后一脸得意洋洋走进办公室。
他站在打开机前,从裤兜里摸出卡,刚要往上打,突然,一只纤细的手抢在他的前面,轻轻一打,而且故意迟疑了几秒钟才从打开机挪开手。他抬起头,眼前竟是刚刚在公交车上的女人,她微微一笑,露出了和他平时相似的笑容走了进去。回过神来,他赶忙打了卡,结果迟到两秒钟。
刚进办公室,他的顶头上司袁畅小姐一脸不悦,指着墙上灰不拉几的钟表,“迟到了没?”
“好像……迟到了两秒钟。”他对袁畅说话的语气总是那样温柔,因为他有点儿喜欢她。
“不是好像,是根本就是。”
他一转头,没想到那个女人站在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你?”
“哦,我忘介绍了,她是咱这儿的新同事,叫任雪。”袁畅介绍完,办公室的同事们鼓掌欢迎,唯有左一辉疑惑地看着她。之后,任雪被安排坐在他的对面。
王博伟是他的同事,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下了班,两人聚在一起喝酒。
“新来的那个任雪,长得蛮好看的。”王博伟露出色迷迷的表情。
“好看管什么用,心地不咋样。”左一辉还为早上打卡的事耿耿于怀,那是故意的吧?为公交车事件报仇的吧?
“心地挺好的啊!早上帮我倒茶,还帮其他同事买午饭。”
“哎,懒得跟你说。”
第二天,又是倒霉的早晨。她又抢在他的前面打卡,害他又迟到了一秒钟。
“喂,你是故意的吧?”左一辉气呼呼地站在打卡机旁。
任雪装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我没有啊。”
“怎么没有,是不是为了公交车上的事?”
“公交车?你还有脸提?”她向前迈一步,指着他的胸口说:“无赖,借机靠我那么近干什么?”
“我都说了对不起,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还贴那么久?”
听这话,他一想,好像是那么回事,最后还是任雪远离他几步。
“那是……人太多了,没法动弹。”
“放……”为了淑女形象,她那个“P”的发音咽了回去,甩甩头,离开了。
任雪和每个同事都相处的不错,除了坐在对面的左一辉。
周末,楼上传来嘈杂的声音。之前,袁畅住在楼上,左一辉为了能天天见到她,在楼下买了这套房子。前些日子,袁畅搬走了,这房子就准备出租出去。今天,可能是有人要搬过来了。
他穿上无领短袖和一个大裤衩走上楼,看着一个个搬家工人正从屋里搬出旧的家具,袁畅就站在门口。
“老大,这是要干嘛?”他一直这样称呼她。
“房子要租出去了,帮她换掉旧家具。”
“谁呀,这么些毛病,旧家具不能用吗?”
“是我这么多毛病。”
他僵硬地转头,任雪踏着一阶阶的楼梯,走到他面前。
不是吧,她以后要成为自己的邻居?
任雪没好气地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没等左一辉回答,袁畅笑嘻嘻地说:“一辉正好住在楼下。”
听罢,她笑了。而他,深深咽了一下口水。
果不其然,这种生活逼死人。每天早晨不到六点,这丫头便跑到他家按门铃,烦得他没办法将门铃拆了。之后,她从按门铃变成了敲门。
“你这个疯子!”
“你才是疯子!”两个人为这事儿,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
“你俩有矛盾?”袁畅站在旁边大声问。
“没什么。”左一辉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老大,口渴不,我帮你冲茶?”
“恶心。”任雪小声嘀咕着,坐下来继续办公。
又是一个周末,这一天对左一辉而言,有点儿特别。因为,他要去相亲。年已二十六岁,虽然心里喜欢袁畅,但那也不是爱情。为了以后的幸福,他开始相亲。这是第三次了,前两次都不合适,这次也没抱什么希望,目前还是学习经验阶段。
他在网上交友征婚网结识了“小雪人”,一个二十三岁的白领,和他一样,没有照片,只有短短的几句介绍。他们在网上没有多聊,这种事见面比较实在。
约好在一家餐厅见面,等了好久,终于,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子坐了下来。从外貌看,长相平平,皮肤黝黑,有点儿龅牙。总之,和网上所说的差距比较大。他有点儿失望,准备速战速决,结束这次相亲。
她先开口问道:“你就是企鹅先生吧?”
他点点头,说:“我叫左一辉。”
“听说你收入五千啊。”
“是,不过是年收入。”他决定摧毁这个女人的梦想。
显然,她吃了一惊,“你不是企业的管理层吗?”
你不还说自己皮肤白皙,长相端正吗?不是说我非要找个美女吧,也要找个诚实点儿的。既然你不诚实,那我也不用诚实了。
“没错,是管理厕所卫生和下水道通畅的管理层。”
“哎。”她无奈地摇着头,说:“你不是重点院校的本科生吗?难道也是假的?”
“不能说是假的吧?是你没理解正确。我是本科生,毕业于‘家里蹲’大学。”
“算了,不说物质问题。先问问你人品吧,这个没问题吧?”
“除了吃喝嫖赌,我人品还是不错的。”
只见女人忙拿出手机拨了一通号码,失望地说:“你不用来了,这个男人不行。”
咦,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一个人要来?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一个女人坐到了长相平平的女人旁边。左一辉定睛一看,嘴巴张得老大,像见了鬼一样。
“雪,这位就是企鹅先生。”女人很不情愿的介绍着,要不是她已经到门口了,铁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