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夜花开

看见那夜花开

是我离开的时候了,当一切在我的预想里一一得到实现时,我就这样,潇洒地离开吧!我打点了一切行囊,盘掉了苦心经营的小店,卖掉了宽敞明亮的房子,带上儿子,远去他乡。这里,我不再留恋,不再有我的身影,出现在晨曦里,穿行在落日中。
1、就这样纠缠着,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陈强又没在家里过夜。这已经是他第N次在外鬼混了,我不知道他是和哪个女人调情去了,恐怕他自己也记不清究竟和多少女人在昏暗低迷的房间内缠绵。对于这个从刚有钱就学坏的男人,不看他是我儿子的父亲,我早就将那红本上的双人合影换成单人照了。孩子说妈妈我们班里有三分之二的同学,父母分开了,我为我是剩下的三分之一感到骄傲和幸福。我知道孩子说这话的含义,他不想让我们离婚,别看他才10岁,却很知道劝解宽慰我。常常对我说妈妈忍一忍让一让就过去了,你要学会在生活里有幽默感。是的,我得学着掩饰自己对婚姻的绝望,我不能让孩子幼小的心灵里有任何的阴影。可是他那道貌岸然、只知风流快活的父亲,却给孩子的自尊心带来了很大的伤害。我常常会看见孩子在早上起床时,站在我的卧室门口,看见只有我一个人睡在床上时,他重重的叹息声,让我恨不得找到陈强,将他打死。
我一个人招呼着店里的生意,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蛋糕房,但是由于我不断改进技术,不断拓展经营范围,生意相当好,店里已经雇了5名店员。每天在忙碌中生活,陈强带给我的坏心情便烟消云散了。
早上刚打开店门,陈强就满面春风的从外面回来了。看见他,我就觉得夜里的那个梦应验了。他回来,除了要钱就是对店里的店员指手画脚,说东讲西。我不愿意看到他,也不愿意让他在店里多待,转过身就去取包,问他这次要多少。他没吭声,只是伸出一个手指。“一千?!”“不,一万!”“什么?要一万?!”我很吃惊,每次他回来取钱都是一千以内,这次要这么多干什么?陈强看见我惊异的样子,嬉皮笑脸的说:“我们几个哥们想一起出去玩玩,不多带点怎么行呢?”“玩?陈强,你知不知道店里要装修要用钱啊?你不管家我不说什么,可是你也不能这样为所欲为祸害钱啊!这可是我的辛苦钱!”我真的忍无可忍了,气的我浑身颤抖。陈强看见我生气了,说:“这店不是你自己的,也有我的一份。钱都在你那里,随你使用,任你支配,我说过什么没有?我现在就是想拿点钱出去散散心,顺便考察考察,你就不高兴了。我还是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看着陈强的这副嘴脸,我感觉到了我的双眼都在喷火:“陈强,这钱我不能给你。我不能再任由你胡作非为了,糟蹋我的血汗钱。”听我这么说,陈强沉默了一下,又说:“肖竹,如果你今天不给我拿钱,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你想怎么样?”“不给我钱,咱们就分家产,离婚!”“离就离,反正我也和你过够了,不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我早就不和你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在一起了!”陈强看我没有被离婚吓倒,语气忽然软了下来:“肖竹,你看你别生气,我就是随便说说的。咋能离婚呢!”我厌恶透了,我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陈强,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陈强不肯,我知道他怎么能舍得放手我这棵为他挣钱的机器呢?可是,我这次真的是决心已定,我想孩子是会理解我的,这样的父亲对于他来说,能够给予的只是无尽的耻辱。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我只留下了这个我一手经营起来的蛋糕房,孩子我不能给他,他不配做一个父亲。他也乐得没有孩子牵绊,所以带着存有1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卡,乐颠颠的去和情人会面去了。我扩大经营规模的计划,就这样夭折了。
2、开业那天,你站在人群里微笑着
我将我和陈强离婚的事已一种最平淡的口吻对儿子说了。儿子显得也很平静,一双小手轻轻地在我脸上摸着,为我将一绺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小心地用发夹夹住,对我说:“妈妈,我心里早就有了准备,我知道该失去的终究会失去,只是我不想梦醒的太早。不过,既然醒了,我会和妈妈一起,快乐地生活,我是男子汉,我会保护你!”我的泪水在瞬间夺眶而出,我的小小的孩子,本应该享受世间最甜美的来自父母的爱时,却承受了父母离异的痛苦。我紧紧地抱着儿子,告诉他妈妈会用一万倍的爱去爱你,呵护你,让你的人生充满阳光和欢笑!
看着早已制定好的扩大经营策划书,我的心里有些不好受。如果维持现在的规模,我也可以养活儿子,可是社会都在进步,竞争愈来愈激烈,按部就班的经营,最终会被市场经济的大潮所淹没。然而,为了不让陈强无尽无休的纠缠,几年辛苦积攒的血汗,都已经给了他。我只有眼下的这个蛋糕房,再无资金可以周转。我有些感觉力不从心,心思就在那里忽上忽下的飘动着。
“肖姐,外面有个客户要订蛋糕。”店员小李进来对我说。“那就定吧!不用问我。”我慵懒地告诉小李。“可是不行啊,这个客户非得要和你说。”小李无奈地说。我只好出去。一个衣着打扮像个大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营业厅。看见我走出来,他很急的说:“你是老板吧!我老父亲明天过九十大寿,我想定个九层大蛋糕。我走了几家都说做不了,朋友推荐说你能做,所以我就找你来了。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这个忙啊!”“你说说吧,你有什么具体的要求。”他一听我的话,高兴地像个小孩子,急忙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图纸,对我讲解这个蛋糕的制作含义。我接下了图纸,对男人说:“我会按照您的要求进行制作,但是有些地方我会根据我们店里的模具进行细小的调整和改动,您不会介意吧!”男人长吁了一口气说:“没关系的,只要按时交工就行。”“那我们填一下货单吧!好方便联系。”单子很快地就填好了,我记住了这个男人的名字——邱英川。
蛋糕在经过多次试制之后,终于按时送到了生日宴会的现场。由于蛋糕太高,又只有我才知道这个蛋糕的操作流程,所以我被邱英川留下帮助切蛋糕。也就是在这个生日宴会上,我才知道邱英川是一家银行的业务经理,家里上有90岁高龄的老父亲,下有一双儿女正在读高中,妻子是一位贤妻良母,辞职在家做专职太太。看着他们一家幸福快乐的笑着,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宴会终于结束了,我帮着收拾完蛋糕,就带着蛋糕模具回店里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