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六点半，铁矢走进了预先约好的“上一当”小饭馆，他的另外几个“小伙伴”已然坐在了位子上，道人看见他后调侃道：“要不人家是大哥了，每次都姗姗来迟，有派！”三细站起来道：“行行行，来迟一会怎么了，铁大哥请坐！”社区主任：“人齐了，开始吧！”小桌上已经点了几个菜，有荤有素，酒杯里也斟上了酒。铁矢似乎对他们的话反响不大，看看这个只有20平米的小店，仅有他们一桌四人，坐下后端起酒杯：“罚我一个呗！我来迟了。”说完滋溜喝了一口。社区主任：“喝吧，咱哥都喝了，还等啥？”说完也喝了一口，三细和道人也一起举杯喝酒。
四人边说边喝着，只是大家都不怎么喝酒。铁矢说：“咱们行一个酒令呗！”道人：“行啥酒令？”“掷骰子也没意思，我有个想法，今天这也清净，咱们就给自己找缺点，大家认可了就不用喝酒，否则…”道人：“你当哥了，你说了算，我们都听你的！”社区主任：“哥你先开始吧！”铁矢：“我开始了啊，不许笑话我！”三细笑着说：“谁敢啊！开始开始。”铁矢拿一张餐巾纸擦了一下嘴，“说啥呢？我这个人吧，没啥本事，没啥能耐，有时还感觉很好，有时还想牛一下。想得太多，做的太少，想得很好，做的不好，应当说奔五的人了，可以说一无所成。”说完自己摇了摇头，似乎十分惭愧的样子。道人：“你这弄的，这又不是党员大会，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铁矢：“别说别的，就说过关不过关！”道人：“我认为不过关，怎么就一事无成了，你家庭和谐，幸福美满，非要大富大贵，当个什么官，或者出什么名，这就算成功了？就幸福了？”铁矢：“你们俩人呢？”社区主任：“道人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其实当一个普通老百姓那是最好的。”铁矢：“三细，你呢？”三细坏笑：“确实是，哥，你得喝！”铁矢：“好，我喝！我看你们怎么说！”说完喝了一口，“道人，开始吧！”铁矢催促。道人扫视了大家一下：“你说，这个党的群众路线也学习过了，没想到都影响到咱这私人聚会上了，在单位还没有反省够，在这酒桌上又反省，这真是全国一盘棋啊！”社区主任：“让你行酒令了，咋这么多废话！快点说！”三细：“咋了，对咱哥出的酒令有意见？要不，你先喝一个，你出个酒令！”道人：“我哪敢啊，我喝我喝！”社区主任：“让你行酒令，你喝什么？”道人嬉皮笑脸装模作样调侃道：“我没行酒令？我想想，我是一个完人，我哪里有什么缺点！”三细：“想喝酒了，一直没人请，今天终于逮住一个机会，喝吧，多喝点！”道人举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酒杯，社区主任：“道人你喝酒喝的是啥呀？养海豚呢还是养金鱼呢，喝净，一个完人你喝一口不符合你的身份！”道人迫不得已只得再次举杯一饮而净。铁矢：“完人喝完了，你们两个谁来啊？”三细：“让社区主任先来，从大往下排呗！”社区主任：“还社区主任，都出来快四年了，再说社区主任急了啊！喝酒不要再提这档子事了，都过去了。”铁矢：“不提，不提，赶紧说！”社区主任：“我吧，嘿嘿，毛病确实很多，捡主要的说吧！可能是性格上的原因，也有可能是自己智商太低，在社区确实也没有和领导们搞好关系，不然能给撵出来？这几年在厂里什么也没学，纯粹胡混，惭愧啊！”说完也没看我们，举起杯就要喝。铁矢拦住，道人说：“哥你这个拦的没道理，人家自己都感觉不过关，说的是假话，你还当真了！”社区主任：“这个家伙真操蛋！我喝还不行吗！”说完举杯喝净，可能是怕道人说三道四。三细：“那我来吧，我这人吧，自己感觉有时候太冲动，不冲动也不能辞了副主任这个职务，一年少收入两万来块钱，不该啊！”说完也举杯一饮而尽。
铁矢：“都挺自觉的！”道人：“铁哥哥，你这个酒令不好，弄得大家都挺伤感，你以为你是党小组长啊，换个酒令！”铁矢：“我错了，我喝一个。”喝完酒对道人说：“你行个酒令吧！”道人不理铁矢，说道：“我觉得你们俩人不当领导好，为啥呢？现在反腐败这么厉害，你敢说你两人在位子上没有贪污？没有行贿受贿？你俩就这么干净？”两人一起不屑得“切”了一声，社区主任：“反腐败能到我这一级了？别说我已经不当主任四年了，就是当主任我能贪污个啥？我还能弄个20公斤黄金、几十套房产？”道人：“那你说你的屁股很干净了？”社区主任：“不能说干净，充其量就是喝个酒吃个饭，了不起了，抽盒烟，或者送个百十块钱的票，没有啥油水！”道人撇撇嘴，不知道表达的是相信还是不相信。铁矢：“那你就没有送个礼呀什么的，毕竟比当个工人好吧！”社区主任：“也想送礼来，已经迟了，上边已经决定了，很难改变。”大家一时陷入短暂的沉默中，铁矢：“来喝酒喝酒！”三细：“铁哥，我感觉你挺有才的，应该往上爬爬啊！”铁矢：“哪有那么容易，岁数也大了，不会了！”社区主任：“送送礼吧，说不定能成！”铁矢：“我送过礼，九几年那会，总共送了好几回，才送成，结果还没有给办成事！我那时幼稚，感觉送礼就像小偷似得，感觉低人一等，感觉丢人！心里那个折磨啊，难受，后来就再也没有送过。当小老百姓，挺好，晚上睡觉踏实！”然后大家都纷纷进入“送礼”这个话题，谈各自的遭遇和感受。
酒喝完了，四个朋友略显醉意，挥手告别各自回家。
2015－1－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