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yhasalittlelamp。洋文意思:玛丽有只小羊羔。拍拍脑袋,没搜到合适成语来翻译它,就让其原形毕露罢。
N年以前,小姑娘玛丽有一只可爱的羊羔,皮毛洁白松软,大眼睛黑亮聪颖,灵动地跟在玛丽前后,欢蹦乱跳,招人喜欢和怜爱。
一天,羊羔意外失踪。玛丽焦急四处呼唤,仍然没有它的下落。她伤心欲痛,阳光的天空渐渐布上乌云。突然,邻院传来“咩、咩”叫声,玛丽兴奋,似乎看到希望。笃笃叩门,邻人大方地引她进了院子,羊群里果真有一只小羊羔,它迫不及待地向玛丽扑来。可是,羊毛的颜色竟然是“黑”的!玛丽失望了,她不会怀疑邻人的诚实。满腹惆怅,正待离开,天偏偏下起了雨,雨水洗涤着大地的一切。
看哪!玛丽惊呼,那只羊羔竟然慢慢褪掉黑色,露出本身的洁白来……?
不禁哂然,笑那邻人心术不正,人算不如天算,白白费了那些黑色染料。——引子
《黑白错》
牧羊山庄的烤全羊,名声不菲。单是那香、嫩、酥、脆的绝佳烤技,世人早知;更何况独家珍品吸引眼球,那就是身价双倍的黑羊,活称每斤30个大洋。
冬至临近,上山的食客多起来。山庄赶忙备货,半个网球场大小的竹棚里,几十只白羊温顺肥美,偏偏两只黑羊“鹤立鸡群”,昂头扬起花斑犄角,向周围炫耀自己贵族的身份。
庄主屠夫出身,硬腕粗掌显得刀头利索。他看像不咋精明,板刷似的短眉,配一双微凸的圆眼,直瞪瞪地瞄人,活脱一当代“镇关西”。多年生意,教他脸蛋敷上和气生财的笑容,虽不十分协调,可也添两分憨厚了。
牧羊山庄的程序简单,食客去竹棚点羊,跟着到隔壁的屠宰小暗房看庄主亮刀,羊被放倒,惨烈的叫声驱人远避,大多食客不忍看完,便上山庄茶楼打麻将去了。剥皮后的羊不辨黑白,美丽的胴体绷上钢架,如耶酥蒙难。伙计在长方形的炭窑边忙活,细火烤羊,过程相当漫长,高低翻转,抹油上料,等散放出肉香来,差不多要四、五个小时。
这日黄昏,庄门突然停下一辆白色“本田”,下来一虎一狼似的两个大盖帽,表情严肃,径直向羊棚走去。庄主老远瞄准了,热情迎上前去,掏出“玉溪”香烟双双敬上:“老总,是来预定明、后天吃的?”天色已晚,现宰羊,那还不等到深更半夜才怪?
狼正打手机,好象教训着谁。虎生硬推开庄主的手,指着羊群问:“都检疫了吗?”
“检疫了。这不,还有盖章的证明呢。”庄主陪笑着,慌忙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再次顺上香烟。
嗯,虎哼着瞥了一眼,点着烟,喷出口白雾,态度也缓和许多。“那黑羊呢,单独列出来没有?”
“老总,老总,请这边说话。”庄主堆笑,拉虎到了僻静地的桌边坐下,让伙计上得好茶,才低声道:“您老高抬贵手,说实在话,那两只黑羊是没检疫过。放在那儿就一摆设,做点广告,压根就没有卖出手过。”
“没有卖过?”狼蹿过来了,胸有成竹地问。庄主转过身,点头道:“真没卖。您瞧,价格那么高,没人买,我也不敢卖啊。”
“那今儿下午我几位兄弟先来定餐,你亲手宰的一只不是黑羊?”狼眼射出绿光,庄主冷汗唰地冒出来,隐约感到有人直冲着他来了,而且是有备而来。
“没有检疫过的羊,偏让咱兄弟吃,嗯?”狼再撂下狠话。庄主圆眼滴溜一转,他爷爷的,今儿遇上克星了。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先认栽吧。
“哈哈,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嘛,好说好说。”见过世面,庄主讪笑两声,丢卒报车了:“两位老总,宰的那只其实真是白羊,黑色是蒙人的把戏,嘿嘿。”庄主的连连表白,虎狼似信似疑。呵,江湖不好混哪。“小人知错,小人不敢了。这样吧,那只羊算是我送给老总和朋友的见面礼,放心地吃,啤酒也免费,随便喝,成不?”
虎噘噘嘴,扭捏一会儿,见好就收了,回头装样劝说狼。庄主灵醒,在两人兜里又各放一盒烟,这才风平浪静下来。狼呲牙笑了,挥挥手,表示不再计较。过来拍拍庄主的肩,要他告诉黑羊怎么宰成白羊的秘密。庄主好生难堪,苦笑道出原委:暗房里有个隔间,先前偷偷放进一只染黑的白羊,稍微打岔一调包,就变魔术骗了食客。
哈哈,哈!狼大笑,笑声里带着一丝奸诈的预谋,让庄主感觉刺耳和寒栗。
烤炉旁,围坐虎、狼和几个兄弟,刀来叉去,吃得热火朝天。狼脸泛红,扔了大盖帽,挽起袖口,露出一截刺青来,果真是“狼”。他吞下啤酒,掰下半截光秃秃的残腿递到嘴边,得意地说起一段《水浒》:鲁提辖智赚镇关西。
烟头微光闪过庄主的眼,血丝纠缠着郁闷。这时节,衙役与泼皮何以分辨,分辨清了又能如何,自己屁股流血,还管他人长痔疮,就由它去罢。
鼻子有些发紧,怕是惊风感冒了,忙叫伙计去拿“黑加白”药片来。
“老板,是要黑的还是白的?”伙计战战兢兢地问。
“蠢货,这还用问?黑、白还有啥区别。”庄主骂道,又似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