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蓝月亮
“妈妈,你看,蓝月亮。”女儿小声地惊呼。
“月亮怎么会是蓝色?”女儿的惊呼唤回寒心的思绪,哦,原来女儿因眼睛疼戴了副蓝色的眼镜。
1
寒心总想着自己有一个好心情,可不知为是么她却总是快乐不起来。按理说,她不是记仇的人,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也许缘于曾经的伤害太深。
二十多岁的青春,是一个纯净得不知道愁为何物的岁月,一晃一晃就是十多年的光阴。
当他低声吼出那句话语时,寒心傻了。她知道心底的最后一丝不舍已彻底完了,她终于再一次明白,这种以屈辱为代价低到尘埃里的婚姻真的走到了尽头,什么对孩子的牵挂那不过是一个漂亮的借口罢了。
在三天三夜的痛苦煎熬后,寒心决定,离开,永远地离开。她想,还原一个真实的自己。
她,必须对得起自己的青春,没有必要去为了一个没有爱的人赔上自己的后半生,这从来就不是她想要的.
选择放弃,远比拥有要难。那过去的十年,一路的磕磕碰碰,一路也有过太多的诱惑,从来目不斜视。寒心只想以自己的努力换取他的感动,可是太难,累了,真的。他永远只有自己,只有索取,永远只有铁石心肠。他似乎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随心所欲。
感情,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毒药,明知有毒,却有人愿意畅饮,而婚姻对寒心来说更是一场万劫不复的炼狱。似乎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呆呆地望着女儿稚嫩的脸,“我走了,女儿怎么办?”
婚姻,原来是一个女人最好的成长摇蓝。
2
十多年的那个夏天,对寒心来说,寒冷如冬。
偌大的夜幕下,一轮新月有气无力地挂在天边,在寒心看来,犹如她冰冷的心,因为她刚从一场失恋中走来。
离开一个不爱的人,有时要付出代价,一个足以让人咀嚼一生的代价。面对爱自己的人却只有逃避,因为她不想害了他,她真的不懂为何会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追逐她的左右,也许因了她的孤傲,她的寂寞,这只能是唯一的理由。
寒心私底下明白,她不是那种张扬惊艳的女子,然而却是种让人过目不忘的人:浅浅的笑意,浅浅的羞涩,浅浅的爱,写一些浅浅的风花雪月的故事。她只能懂装不懂。许多或远或近地欣赏着她的男人,她只能远远地站着。那些大权在握,那些一己之私的男人,她只能转身离去。小城的世俗让人生畏,有男人有权力的地方就有滋生男欢女爱的土壤。她太年轻,她的阅历远远承受不了这些,人言可畏。她心中生出丝许害怕时不免又生出几分得意,被人想着掂记着也还是种幸福。许多年后寒心明白,多情从被多情误。
七月的湖水中荡漾着一湖的金黄,远处岸边一丝丝芦苇绿得人两眼发亮。寒心静立船的一端,她不敢转过身去。她知道在她身后有一双如勾的眼。她不敢迎上他那双无遮无拦的眼,年少的她知道他一直关注着她。其实,在许多人眼中那是一个优秀与潇洒的男人,权重,才气,都是许多女人所向往的,老天是否太偏爱了些让他拥有这一切。第一次与他相见,她心中有过一震,可瞬间心又收了回来告诫自己:“寒心,你还嫌不乱吗?别作梦了,别人可是一市之主,阅女无数,你算哪根葱?”匆匆的一面就此匆匆别去,谁知今天却来了个近距离接触,他的无话找话,就连同行的记者也看出了端倪,随行的与会人员开着他一些不荤不俗的玩笑,看来他是有备而来。“老天,你又准备给我怎样一段岁月?”寒心有种预感。
“寒心,人家河书记可盯着你看了很久了,”同行的摄像记者小李凑到耳边小声耳语,“还不过去打个招呼,人家许多女人可是提着灯笼找机会呢!傻瓜。”“多事,我又不嫁给他,关我什么事?他爱看谁看谁。”“可他看的是你呀!”
“找死,你!”寒心一拳砸了过去。她何尝不知道,就是这样才躲着才站在了船尖,任浪一拨一拨地打湿了鞋尖。
“傻丫头!”小李一把将寒心扳了个180按笞怼?
寒心一下子碰上了河书记那双热切的眼神,脸突然红到了耳根,只好硬着头皮来到了他的对面。
“怎么,寒心被这美景给迷住了,看来又该写得出一篇好文章了。”河书记笑呵呵地转向寒心。
“哪里,我怎么能和您的大手笔比呢?我可是好久没写东西了。”寒心小声地回应。
“那不行,千万别把文学当作敲门砖。我们可对你寄予太多的希望啊!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好苗子。”河书记故作严肃地说。
望着那张脸,寒心忍住没笑出声。的确,对于寒心来说,他为何与她心中的是如此相似,太完美了。只是相逢从来都是恨晚。虽然他是那么年轻有为,然而围城里早已有她。
一船清凉,一湖微风。同船中有个似曾相似的人相伴,这种缘份也叫美丽,寒心不愿想太多。骨子里她烙上了许多太传统的印记。权利与女色从来都是男人的最爱,谁知道哪一个才是他最珍惜的。
一路清风,一路摇曳。在后来的日子里,寒心得知她成为了他心中一个小小的遗憾。许多年后的一个午后,他的一个电话又一次摇醒了沉睡太久的记忆,被人默默爱过也许是种幸福,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与他相对的日子从不曾有过半句出格的亵渎,只是他心疼着寒心的每一个小小的不如意。于是许多年后寒心敢说,当一个真正爱女人的男人决不会强取豪夺,决不会,否则那决不是爱。
要想得到寒心,对于他来说易如反掌。其实,在寒心走进婚姻后才得知那时的他却是独身一人,也许是那份爱不敢说出怕吓坏了年少的寒心,几年后他申请调离了这座城市,他知道她曾是学画的,走时托人送给了她一幅精美的油画——一轮蓝月,一汪湖水,两相辉映。
寒心至今手中还有他的号码,她仅仅打过一次。知道他的仕途不错,听着他的声音也许满足了。她不想让人知道后说是因了他的权势,她只知道他曾经的爱意,不一定实在拥有,因为官场上的爱有时太漂浮不定,寒心是一个伤不起的女人。
3
相见不如怀念。
在他调离的第二年,寒心结婚了。
婚姻的初始是那样风平浪静,只是小女儿的降临却将寒心推入了痛苦的深渊。
婆婆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型的女人,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在两个女人之间展开。
有人说过,女人的一生是男人,可是寒心看来非常认可,女人一生的好坏的确很大程度上在于婚姻,那里有男人,情感,事业。不是有句俗话: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吗?爱,是女人一生中最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