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文峰是个“书痴,”一生痴迷于小说创作,并且乐此不疲。
说了你还别不相信,自从十七岁的那一年,樊文峰开始迷恋上小说创作,一直到今天,早已过了知命之年的樊文峰,创作的小说,数以千计。长篇小说,中短篇小说,小小说……但是,硬是从来就没有一个字的小说,在那些公开发行的文学刊物上发表。甚至于连樊文峰故乡所在的婺州作协主办的小小说季刊《二月》,都没有刊登过樊文峰的哪怕是一个一千字的小小说。刘欢在电视连续剧《北京人在纽约》,弄了一首插曲——“千万次的问。”樊文峰也曾经在心里“千万次地”问,不知道是在问苍天还是在问他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据说清朝的乾隆皇帝,在创作上,也算得上是一个“劳动模范。”乾隆皇帝一生,也是十分钟情文学创作,尤其是诗歌。据说,乾隆皇帝一生写的诗有一万多首,只是没有一句足以传世,可以不朽。樊文峰曾经不止一次自嘲:
“我对于小说创作的热情,完全可以与乾隆皇帝写诗的热情媲美呢!我与乾隆,难弟难兄。”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文不在多有深度就行。莫非樊文峰的写作,一直缺乏高度?或者说是深度?
如今是市场经济。凡事必须拿“金钱”这个标准来衡量或者说是掂量一番。纵然是文学创作,不也有《中国作家富豪排行榜》吗?一天,樊文峰屈指算了算,尽管樊文峰的数学水平有限,但他还是很快地就算清了这么一笔账,从自己迷恋上小说创作的那一天开始,一直到现在,卌年的创作,他收获了什么?樊文峰一共创作了三百多万字的小说稿,然而,迄今为止,却一共才在地区报纸的副刊上发表了十几篇小小说,小散文。省一级的报纸副刊上一共才发表了三个作品,还不到三千字。迄今为止,樊文峰一共拿了多少稿费?请你先合拢嘴唇,免得到时候我把“包袱”抖出来,抖掉了你的下巴。一共还不到一千元!四十年,一千元,而不是一千万,成比例吗?不成比例,太悬殊了!
好在,樊文峰的作品,也曾经“获奖。”有一次,樊文峰的一个小小说,在《东谷日报》(县级报)文学副刊发表,得稿费十元。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作品,在那一季度的好稿评选中,最终居然得了个“好稿奖,”奖金六十元。评委就是那家日报的副刊主任、副主任、总编辑。另外一次获奖,则是在公元1997年,为了庆祝香港回归,东谷市作家协会,举办了一次征文比赛,樊文峰的一个小小说得了个优秀奖,奖金一百八十八元。这也是迄今为止,樊文峰在文学创作上拿到的数目最庞大的一笔文学创作的奖金。
倘若刨开“金钱”这个话题不算,实话实说,樊文峰也曾经从文学创作中尝到过甜头。每个创作者,几乎都有一个创作动机。或为民请命,或“诗言志。”或为稻粱谋。作家余华的回答是,貌似不用正儿八经上班就可以拿到固定工资(大意)。莫言的回答则是可以吃饱的饺子(大意)。叶嘉莹女士的回答则是:“读诗写诗是人的一种本能。”巴金的回答则是“因为有话要说。”
樊文峰呢?樊文峰的写作,出发点貌似并不如何高尚,固然也不能说是如何“底下。”樊文峰最初的写作,动机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寻找一条比较好的人生出路。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说樊文峰的童年、少年、青年。
樊文峰是个农家孩。
公元1978年,樊文峰十七岁,高中毕业。参加高考却名落孙山。无奈,只好回家务农。然而,樊文峰貌似又并不不十分喜欢干农活。樊文峰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尽管高考落榜,但是,他又不甘心自己这一辈子就此沉沦,就此“罢休。”尽管他是一只小小鸟,但是,貌似他也想“飞得更高!”樊文峰不想呆在农村,浑浑噩噩当一辈子农民,跟泥土、化肥、种子、农药打交道。尽管“榜上无名,”但是,樊文峰还是渴望自己能够“脚下有路,”甚至企图有朝一日也能够出人头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青年樊文峰,憧憬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在县城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诸如“白领”之类。很难说这个有如此巴高望上梦想的小青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是异想天开?
有梦想总比没有梦想要好。阿里巴巴总裁马云说:
“梦想总是应该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是的,梦想总是应该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汪国真的诗句:“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
电视连续剧《西游记》的插曲:“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是啊!路在脚下。樊文峰选择了文学,这一条荆棘密布的路。樊文峰从十七岁开始疯狂地迷恋上了小说创作。樊文峰希望自己,能够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有朝一日,梦想成真,成为一位作家。
用现在的网络语言来形容,写作就是“码字。”在电脑上,敲击键盘写作,确确实实是码字。而在从前,用钢笔、圆珠笔、水笔写作,确确实实是写字,或者说是“爬格子。”
倘要追根溯源,樊文峰的开始喜欢写作,还要追溯到樊文峰的高中时期。像天底下绝大多数的写作人一样,上学期间的樊文峰,作文就常常被语文老师拿去当范文阅读。这对于一个学生来说,虚荣心可以说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与一些专门从事文学创作的人不同,刚开始写作时候,樊文峰操练的实际上是一些新闻作品。毕竟,相对来说,新闻稿件的写作,总比小说或者说是诗歌创作要容易得多。
苍天不负有些人。樊文峰的新闻稿,在他开始写作不久,就很快在县广播站播出,在地区报纸的新闻版刊出。
而樊文峰,最初的梦想,貌似也并不是当作家,而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当上一名专职报道员。当时,樊文峰所在的这个区,有一个专职的报道员,姓许,这个许老头子甚至一度成为樊文峰的偶像。樊文峰心中暗忖:
“这一辈子,如果我能够成为一个像许老头子那样的专职报道员,吾愿足矣。”
事实上,就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其实,轻易也不能够得到实现。别说是一个“区”了,想当年,就连整个东谷县委报道组,在当时也只有区区的两名专职报道员。而这个许老头子,尽管平日里,常常有一些新闻稿在县广播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