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醒来,感觉眼睛肿痛,赶忙去照镜子。可房间脏乱,镜子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
好一阵翻腾,终于在废报纸堆里找到了背面有范冰冰照片的我的小镜子。擦去灰尘,一个帅气逼人的脸庞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唯一的缺憾是眼睛有些红肿,左眼角还挂着一粒直径约2毫米的眼屎。
昨天晚上,有朋自远方来,随之而来的是牛栏山二锅头两瓶,62度,直接可以作燃料。那厮还酸不唧唧的对我说:“有美酒不敢独享,特来与君共用,今夜就大醉一场,何如?”
我也正色道:“如此甚好。”那厮口气陡转,从三国口音直转为08年河南新乡正宗方言:“日他得(音,具体哪个字,不明),我出酒,你出菜,抓紧弄。”说完,又打电话约来狐朋狗友数人。
我说,去哪里得劲。
他说,吃烧烤不错。
我说,去哪家吃啊?
他说,北站有一家挺不错。
我说,走。
他说走就走,
晚七时许,至北站一名叫农家院的小餐馆,早已有数人守株待兔于此。细看来,狐朋毕至,狗友咸集,数字吉利,计有6人。八人团坐一桌,大呼菜单拿来,我潇洒放言:随便点,朝死里点,并很豪放地将两张拾块的和三枚硬币砸在桌上。众人一片声讨,我才又从内裤夹层掏出数张百元钞票,并一笑说,逗你玩(天津口音,模仿马三立)。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畅叙分别后之故事。霎时间,唾沫星子乱飞,吹牛之声灌耳。说理想,说女人,说工作不好干,说挣钱真是难。
张三说,中了五百万,日他娘,买几十箱茅台酒,天天喝,醉生梦死。
李四说,中了五百万,日他娘,买他几栋豪宅,包他几个小蜜,纵情声色。
王五说,中了五百万,日他娘,买他几辆跑车,回家给俺爹犁地去。
席间,独周沉默不语,这厮一向活跃,今天是怎么了?
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作答。良久,他才说,我得回去了,老婆这两天要生了。
我招呼大家先吃,出去送了周。
我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难题?
周说,有一点,老婆快生了,可前两天我的工作又丢了,手头紧啊。
我说,你怎么不跟大家说呢,谁都能先帮你一下啊。
周苦笑,说,你没看他们都还在幻想五百万呢吗?都没钱啊。
我拿出五百块钱,塞到他的手里,让他先应应急。
周推辞不要,说,你那一点工资,留着日后娶老婆用吧。
我说,这不是连对象还没吗,有了对象再攒钱也来得及。
周说,要不叫你嫂子给你介绍一个?
我说,好啊。说着把钱给他,他仍推辞。
我一笑说,就当给嫂子的介绍费,记着,一定介绍个好的啊。
周说,好吧,过段时间手头宽裕了就还你。还有,别给他们几个说这件事。
我说好。
回到座位,大家问怎么去了这么久,该罚酒三杯。
我说没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家一阵调侃,今天怎么这么爽快。
我说,靠,咱爷们儿啥时候不爽快过,说着,三杯酒已经下肚。
大家又继续说笑,不知不觉,不但将两瓶二锅头喝完,另要的几瓶白酒也已见了底。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这时李四说,走吧,差不多了。我站起来要结账,谁知张三说,走吧,已经结过了。
我说,你小子啥意思,说好我请的。
张三说,得了吧,就你那点工资,留着养老婆孩子吧。
各自回去,我跟张三回我的住处,风一吹,酒劲上来,有点头晕。
我说,看来今天要宿醉了。
张三说,宿醉没啥,只要不是宿便就行,那玩意儿不行,对身体不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