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傍晚,我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外面青绿的一切,更远处的牛羊似乎听惯了这般轰轰隆隆的火车声,依旧安安静静的啃食着,我听着对面女孩子的唠唠叨叨,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和旁边男子紧握的手,耳塞里传来孙燕姿略带沙哑的声音,她蛰伏于光阴娉婷中,缓缓地唱着:众里寻人,错爱只是为真爱作证,所谓魔鬼留下的伤痕,都是天使的指纹,灯火阑珊,何必急于看到那个人,能睡的安慰都只因为,那盏还没开的灯,最初总坚持自以为是的缘分,最后才顺其自然看花开无声…
忽远忽近的风景,我却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时间无情的流逝。纷乱的画面犹在眼前,独留我一人,孤苦无依。当爱与痛都成了回忆,所谓的结局,也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潇洒,华丽而哀伤。
2012年冬
我是个畏寒的人,冬天不爱出门,山城的天空虽不至于雪花飘飞,但是寒冷的山风穿过林立的高楼,呼啸而来,冷得让人哆嗦,就连那些东北的汉子都感叹着,这里的冬天更难熬。其实,不难理解,东北人出行,全副武装,只剩下两只眼睛,而室内更有暖气,哪里如同这里,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寒冷迎面,刺入骨髓,一呼一吸间,凉气进入心底,当真是心凉。
可是今天,一位朋友约着吃饭,我倒是不能够推却的,想到这里不禁笑了。小小打趣着说,“也只有约会才能把你推倒外面去”。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老实说,约我的朋友我根本不熟悉,只是想着那日欠了他一个人情,今天去了把人情还了也就好了。
小小死活不肯陪我一起去,我反问她,如果我被卖了呢?“卖了啊?记得让他把钱分我一半就好”小小顽皮的眨着眼睛。
最终还是我一个人出了门,校门口昏黄的路灯下,我看见他站在那里踱着走来走去,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似悠闲又像着急。
最后这顿饭,宾主尽欢,其实这样说有点好笑,本来是我该付钱感谢他那日的帮忙,却不知道怎么的人情没还上,倒还欠了人家一顿饭。小小说,或许他上辈子欠我的吧。
于是,我又想起那日,体能测试。我不知道别的大学体能测试严不严格,但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不留情。大冬天的呼吸着冷空气都难受,更别提跑步,对于我这样不爱出门只知道宅起来的人来说,无疑是大灾大难。跑着跑着,喉咙里血腥味传来,视线也开始模糊,小小在我身边不断地说着快了,而我到了终点只顾倒,以为倒得是小小的怀抱,却不想是个陌生的男孩子。缓过神来的我还在为自己的行为窘迫不堪,小小却再一旁开始道谢,原来,我们是认识的,只不过我自小便不大记得住人的面貌。
2013春
春暖花开,山城开始变得美不可言。开学那日,我和小小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出车站,却看见他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我们。小小鄙视的说,“还不老实,人家都来接你了。”我翻了个白眼给她。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巧遇,再后来的岁月里才发现,我就是这样在一点一滴的巧遇里越陷越深。
理所当然的他和我们一起回了学校,一路上扮演者苦力的较色,护送我们到了寝室。小小冲我眨眼睛,不断地嘀咕着饿了,我知道她是想我开口说吃饭。于是,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提出了共进午餐。但是很快,我就为这个决定后悔不已,他和小小在饭桌上谈得全是我过去那些囧事,虽然整个寒假我和他都时常聊着天,天南地北的胡乱谈论,可是此刻,主角换了我,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只得使劲的大口大口吃饭,如此又惹来了他们两人的笑声。
“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弯弯”小小冷不丁的问话让我惊讶的张大了口。
“你以为真可以把我卖了啊,他有女朋友的,一位漂亮的女孩子。”我不知道我说话的语气里是不是真的有股酸味,小小却一直坚持着说我的话里明显的嫉妒着。
而很快,这位我口中的漂亮的女孩子就来找了。qq上她说着他们分手了,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以为她是误会我们之间有着什么,于是耐着性子和她解释着,她却说没什么,她放不下他,会追回来。我一时不知道回什么,小小却冷眼的看着我说,“不安好心”。
在我看来这位漂亮的女孩子着实很好,和他既是高中的同学,有着共同的朋友圈子;二来她善良大方,聊天之中也让人越发的喜欢。可是,小小说,这两个人都不好。我不知道为什么小小会如此说,但是看着她眼里的郑重其事,我也只得闭口不提。但是却想着,什么时候一定要帮帮这个女孩子。
小小很快因为工作的原因离开了学校,总公司培训一个月,而我,因为积极准备手术的原因留在学校。小小走的时候再三叮嘱着我,离他们远一点。此时想来,我不得不佩服小小的眼,能够把一切看的如此透彻。
可惜,我从来是个不长脑子的人,终究自食其果。
2013年夏
手术来了,术后父母因为工作不得不提前离开,而小小也因为工作没有太多的时间照看我,反而是他,朝夕相伴。病房里同校的学妹打趣着说“姐,男朋友哟”,我却是怔怔的出了神。
我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像什么,或者说是什么,最后小小找了一个词,暧昧。是的,我们比朋友更亲密,却又彼此只是朋友,这样的情谊我只能把它归结为暧昧。
而我,是个不喜欢暧昧的人。我希望一切都是清楚,明白,简单的。于是,我开始不断地撮合着他和那个漂亮的女孩子。
那天,我记得是黄昏,校园的绿荫里满是情侣,最终我和他坐在了草坪上,他担心黄昏的露气让我受凉,将手里的外套铺在了草坪上,我也就大大方方的坐了上去。后来,他接了个电话,匆匆的回了寝室,手机却是忘在了草坪。我是个好奇的人,禁不住点开了他的qq,发现女孩子在黑名单里,不仅如此,还将她的号码也加进了黑名单,我除了惊讶,还有一丝莫名的欢喜,或许我当真是个坏人吧。但是,我是真心想帮他们,在我看来,这两个人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以至于我将她从哪些黑名单解救了出来。
他回来了,我知道他手机不停地响一个人,那个女孩子的信息一条接连着一条,而他看着我,眼里的目光让我低下了头。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她了,我和她已经没什么了,我喜欢的是你,做这么多你就感觉不到吗?”他的语气里有着责怪也有着无可奈何。
我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