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有点凉

那年夏天,有点凉

四月的初夏,空气中流淌着刺眼的金色。花的气息对我来说太耀眼,也太寂寞,尤其是对夏那一季又一季的情,太懵懂,又太矫情。起前,我不懂。现在,懂了,伤了,也痛了;痛过了,也释怀了。原来,蝶恋花,而花恋的是夏。

夏天的热情很纯粹,有时徐徐而来的几缕旭日和风,觉来的是一份意料之中的惬意。这一年,我沉醉在了夏天的怀抱之中。开着车窗,戴着耳机,听着当下所谓的流行歌曲,看着车道两旁的是是非非。额前细碎的刘海被涌进车窗里的热风流摆弄出一个奇怪的造型。我眯着眼睛,无趣的打了个哈欠,任凭温润的风肆意打在脸上。
“怜笙!Goodmorning~”我呆呆的站在澄弦音乐高中的门口,忽然肩上一沉,我心中了然,脸上荡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呀~怜笙!你怎么大清早的就站在门口发上呆了?真不愧是空想女神啊(中学时的绰号)......”
“羽诺,一个假期没见你也没变的安分啊。”我转过身去,看着她那张猫咪一样可爱的脸,“又是跑来的?”我笑着问道。
“嘻。你怎么知道的?晨练晨练~”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明晃晃的晕染了一片。我抬起头来与她相视一笑。在这样一所陌生的学校,身边能陪伴着这样一个可爱的朋友,真好。

澄弦音高,C市唯一的一所私立音乐高中。用羽诺的话说,这里就是一所帅哥美女云集的浪漫学院。热气与丝罗相纠缠,穿透过云层的光与阴绿的梧桐枝桠拥抱在一起,我的目光亦被那乳白色的玉兰花瓣反射的点点光斑所吸引,静静的在那里伫立凝望了一会儿,直到棕褐色的青石甬道上出现你的身影,我的思绪才被从光的凝视中被拉了回来,覆上了一层短暂的阴凉—那是你奔跑的身影所留下的痕迹。橘红色的篮球在你的指尖灵活的跳动着,发出一声声有节奏的,与地面相撞击的“砰砰”声。我注意到你那拨动着篮球的手指,当时看到我便隐隐的心惊,竟然会有男生拥有如此纤细修长的手指,那真的是一双弹钢琴的手呢。
“羽诺,那是谁啊?”我用手肘杵了杵在一旁东张西望,满眼新鲜的白羽诺,而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你的身上。心道如此善于交际的羽诺也许会在这学院里有那么一两个认识的学长学姐。
“谁?那个篮球帅哥吗?这学校的帅哥果然很多啊......”
我自顾自的瞥了一眼在一旁作花痴状的白羽诺,无奈的摇了摇头。
“呐!学长!”羽诺猛地叫住正欲转身离去的你,使劲地向你挥了挥手。
“喂!你干什么?”我窘迫的拉了拉她的衣袖,余光正看着大步向我们走来的你。那张脸真是帅气,柔和的线条中又带点刚毅的弧度,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的烧灼下微微有些泛红,衬着健康的光泽,身上还穿着那件你最为钟爱的NBA湖人队的球衣。
“安啦,我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你的Style而已啦~”羽诺一脸的坏笑,还不忘抬起头来对我挤眉弄眼,我有些恼怒的看向一脸小人得志的她,愤愤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哪型啊?!”
“那你喜欢哪型呢?”你含笑的眸子毫不避讳的与我冲撞在一起,那声音带着磁性,很温暖,很柔和的那种。于是,我不争气的脸红了。
“我......”我的眉头苦恼的纠结在一起,目光几乎无法与你直视,只好默然的垂下了眼睫,仔细的凝视着自己的脚趾尖,不尽然是一副小女孩的娇羞状。你含笑的眸子将我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想来定是认为我是如此一个有趣的女生吧。
“有什么事吗?”这种局面,终于被你的一句话打破了,我在心里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呐,学长,我们是刚刚报到的新生,我叫白羽诺,她叫尹怜笙。我们初来乍到的,对这儿还不熟悉,学长能不能小小的当一下导游呢?”羽诺的交际能力果然是很好的。
“怜笙.......”你将我的名字在嘴边细细的摩挲了一遍,随即轻轻笑了起来,灿如星耀的瞳孔认真的注视着我,“很好听的名字。”嗯,很诚恳的语气。
“学长,你尊姓大名啊~”羽诺嘻嘻然的问道。
“夏雨泽,雨泽的雨,雨泽的泽。”
“哈哈!学长你真幽默。”羽诺没形象的大笑着。有时候我还真是羡慕她这般没心没肺的模样,情绪那么浅,像一汪清泉,那么透彻,那么简单。
我呆呆的伫立在一旁,看你们似是早就熟络的对话,有些艳羡呢。
“你们是哪个系的?”你从对话中抽出神来,转而望向我,是问我的。
“提琴系,小提琴专业一年A班。”我对答如流。
“A班啊,看来还是优等生呢。我是钢琴系二年级的,也是A班,我们的教室就在你们班隔壁。”
这算是一种缘分吗?女生总是这样,一点点小巧合也会偷偷暗喜于心,把这归于一种叫做“缘分”的东西。但谁又知道呢?或许丘比特的箭只是与你擦肩而过而并没有射中你呢?可是,坠入爱河的女生总是不清醒的呢。

偌大的校园,樱花缀满的青石甬道上,弥漫着夏的淡香,渲染着不可名状的粉红色气息。点点光斑突破枝桠的隐晦,蒙蒙胧胧的感觉。我默默的抬起头来,任凭拂面的暖风擦过脸颊。我不禁沉醉其中,微微扬起了嘴角。
“喂!怜笙!扔下你不管了哦!”羽诺与你远远走在前面,回头冲我大叫道。我高声应了一句“知道了!”便向你们小跑过去。带过的风吹起一簇又一簇粉红色的落花,刻下了一幕又一幕初识的淡然与欣喜。于是,我在记忆中折下了一寸阳光,只为与你共享。

我是一个认生的人,当我对这个校园越发熟识的时候已然过了大半年。羽诺则是一个很好的探险家,不到一个月就能拉着我到处游荡了。作为路痴,我却总也记不住路。所以,雨泽,你总是借着熟悉校园的幌子在上课时间带我逃课出去玩儿。换个角度,如果撇开我认识你不说,我肯定不会把你和“品学兼优的A班传奇帅哥学长”这个称谓联系在一起。
“雨泽,你说老师怎么就能把整天拉着学妹逃课的的人归到‘好学生’那类呢?”我有些鄙夷的看着你。
“因为我帅啊~!”你笑着说。
“真是自恋啊你。”
我抬起眼帘,视线紧紧的盯着那片闪烁的光斑,那穿透梧桐枝叶映在脸上的绿光真是好看啊。我和你躺在软软的草地上,发丝与纤嫩的草叶纠缠在一起,草香混着新鲜的泥土味儿在身边氤氲弥漫开来。
“怜笙。”
“怜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