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那年我的生辰。淫雨蒙蒙,我牵着父皇的手走进皇宫,皇宫里弥漫着鲜血的味道,这也许就是胜利后的庄重场面吧,父皇费劲心机打下江山,年幼的我自然不了解他的野心。
我不顾父皇办事,玩弄着手上的项链,没想到丝线一断,珠子在赭红色的地板上滚动,丫鬟们急着找珠子,我也找了。从柜子下拿珠子时,棕色的柜子里居然传来了动静,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只见里面有个小男孩,他眼若星辰。
他大约只有七八岁吧,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与厌恶,那是残阳中的星辰吗,浑身瑟瑟发抖,他大叫了一声:“要杀要剐,你们自便,混账!畜生!抢走了我们的国家,恶心!”
这么小就有这么令人敬佩的爱国精神,我呆呆地看着他。
父皇听到了吵声,快步走来,把他从柜子里揪了出来。
我本以为他会吓哭,但他没有,他反而死死地瞪着父皇,父皇刚准备拔剑,我却阻止了。
“父皇,您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看着他犀利冷漠的眸子,全天下,也许就只有我和过世的娘不怕他吧。
“你的生辰。”父皇淡淡开口,但是,这就是他温柔的方式。
“我的生辰见不得见血,您将他分配到我的宫里,陪我念书吧。”我眨巴着眼睛,希望得到父皇的。
父皇点了点头允许了。
我便拉住他的手回到了寝宫,我歪着脑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脸冷漠,倚在我寝宫的门口。
“我叫荼君,杨荼君。”看着他还是一脸冷漠,我从兜里拿出了娘送给我的猩红的玉佩给他,他却别过脸。
“你很伤心对不对,那你也得快点长大,才能报复的了我父皇,你带上这个玉佩,我娘跟我说过,带上它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仅仅一个。”我提起娘,心里就非常难受。
他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我手中的玉佩,拿了起来,又仔细看了看,“噗”笑了,然后说:“这不过是块鸡血红碧玉,哪有那么灵!”
“你不相信就还给我,我现在还没许过愿呢!”我嘟了嘟嘴,皱起了眉毛。想抢玉佩,却料他一个闪身,迅速地把玉佩收进衣服里。
“送人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他说,“你刚刚说让我快点长大,报复你的狗屎父皇,难道你也想报仇?你是他的亲女儿啊。”
“我反正不管,是他害死了我娘。”说道娘的死,我便想起一年前的那场大火,父皇在屋子前大笑的场面,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是父皇害死了娘。
他似乎看到我的脸色便转移话题:“我叫苏兆愁,谢谢你救了我。”
后来兆愁就跟我一起读书、练剑、下棋,期间有一个自称是我姐姐的女子入了宫,她长得如花似玉,但兆愁从来没有留意过她。
十六岁那年,兆愁自学了所有课本,被人们称为“京城第一才子”,他自然不要念书了,便成为了我的私人太傅。父皇也不再管他,对他的警戒完全放下。
那年,我女扮男装偷偷摸摸带着兆愁跑出皇宫逛街,我与他喝酒,一杯一杯接着喝,我哭着诉说着我娘的死因,他静静地听着。
突然有人发现了我。那人就是前任皇帝的将军,因为武功高强而逃到了沧州,今朝再来,想必是要复仇。
只见,他早已握住了大刀,我也感到不对劲的时候,兆愁早就替我挡了一刀。我呆呆愣在那里,那大汉高喊一声:“你是哪个鸟厮!”
兆愁笑了笑,吐了口血:“刘将军,我是兆愁,苏兆愁啊。”
我吓呆了,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鲜血染红了白衣,我除了哭就是哭。刘将军吓了一跳,连忙抱起兆愁向医坊跑去。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兆愁,我一直想问问,他为什么为我挡那一刀,为什么会那么傻,我真的很想他,我知道那也许就是父皇曾经对我说过的“爱”。
爱是美的,消失的也是快的,我无数个夜梦到他,但血溅我脸上的梦还是会遇到。
就在十九岁那年,我再次遇到他了。我听丫鬟说兆愁要娶我国公主,我顿时幸喜若狂。我急急回去,画了黛眉,理了云鬓,穿上了鹦哥绿紸丝衫,我看了看铜镜里的我,眉似初春柳叶,脸如三月桃花。
这样的我应当配的上玉树临风、学富五车的兆愁了吧。我傻傻的笑了,连惊喜的表情都表演过了。
可是迎来的却是惊吓。我躲在帘子后面,看到了兆愁,他还是一样冷淡,还是一样有着迷人的脸。
“皇上,我想娶公主为妻。”兆愁淡淡地说,对皇上说话都没大没小的。
“朕有两个公主,荼君和醉仙,你要娶哪一个?”父皇笑了笑,好冷的笑容,像是能把他的心灵看穿一样。
我等待着他说出我的名字,他似乎看到了我,把脸一瞥,说了声:“杨醉仙。”
我顿时感到五雷轰顶,从帘子里摔了出来。诸位大臣都看着我,兆愁皱着眉毛,别过脸去,哈哈哈哈,他现在连看见我都不想看见。
苏兆愁,你个陈世美,你个负心汉,你个薄情郎。我仍由泪水模糊画了一夜的妆,父皇显然很高兴,让丫鬟将我带回了寝宫。
回去之后,我就大病了一场。醒来的时候,丫环告诉我那个自称是我姐姐的杨醉仙就在昨天嫁给兆愁了。并且父皇也将我许配给了邻国的皇子,我笑了笑,嘴干的掉皮。
姐姐成亲,妹妹自然要探望探望他。我准备了五车的珠宝送给她,我从来没有喜欢她过,做作、恶心。我真不知道醉仙哪里比我好。
我走进醉仙,不,他们的寝宫时,醉仙不在。兆愁倚在桥上,静静地看着水面。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走。兆愁说了:“既然来了,干嘛要走?”我顿了顿脚步,转过头,笑了:“恭喜啊,你幸福吗?”
兆愁看着我笑了:“很幸福。”那就好了,你幸福就好。
“听说你要嫁给邻国皇子,你幸福吗?”兆愁反问我。
“我当然不幸福……”说话时对上了他的眸子,“我不姓福,我姓杨。”
他“噗”笑了,让我想起了他七岁时,我送给他项链的样子。
我也笑了,说:“我一直有一句诗想吟给你听‘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愣了愣,轻轻抱了我一下,又迅速放开。
父皇急着把我嫁出去,第二天就安排了车送我过去。我上了马车,颠簸了一上午后,我们在途中歇息了,却没想到那位姓刘的大汉劫了车,拎着我坐上了他的马车,说:“你真傻,我带你去见见你父皇。”
“我父皇怎么了,怎么了?”我吃惊地望着他。
他快马加鞭,到了昔日的皇宫时,我不相信我的眼睛,整个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