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否认自己是个有心机的女人,只是生活向来一帆风顺没什么值得我玩心机的地方,才致使我看起来是个冷傲寡淡的女人。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老天终于看不惯我这种闲人继续无所事事下去,把眼前这个女人派了过来。
“苏女士,正如你所见,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说实话,她这个称呼十分不讨喜,我还是喜欢听别人称我为苏医生。
我抬头看向她,关掉水龙头,抖抖手上的水,“所以?”
她微愣,随后蹙起眉,“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她换上较为意气风发的胜利者表情。
无疑,她确实年轻漂亮,有做小三的先天优势。
我掏出手绢面无表情地擦擦手,“从字面上来说,你刚才那些话如同神经错乱者自演自说,我虽然是脑外科医生,但不擅长治疗精神病。”
收起手绢,我转身欲走出洗手间。还未到门口,她果然大喊出声,“我和你丈夫彭淳同居好几个月了,你何必再继续自欺欺人!”
我松开门把手,略勾唇角,语气淡定从容,“哦,你居然知道他是别人的丈夫。那我该祝贺你心理素质不错,顶着遭社会大众唾弃的压力也要捡一个多手货当宝贝。”
大概我稀松平常事不关己的态度太匪夷所思,她张着嘴半天没说话。在我快失去耐心陪她宅在洗手间时,她收敛起得意表情,深呼吸道:“他说爱我,会对我负责。”
我继续保持着输人不输阵的倨傲气势,“他对很多女人说过此话,我还不是名正言顺的站在这里欣赏你企图鸠占鹊巢的游戏?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相信男人上床时说的话,我觉得男人如果真爱一个女人,就不会在有婚姻家庭时与其发生性关系。他在玩儿你,你却当真。像他那样身家的公子哥,流连花丛惯了,我很好奇你是觉得自己有哪些优势能将我取而代之?”我向来是众所周知的冷傲之人,俗一点说就是面瘫寡言。如今一次性和她说这么多话,已是我的极限。
不知我哪句话触动了她雷区,她眯起双眼,哆嗦着嘴唇,抛出重磅炸弹,“我怀孕了!”
“唔,想来他还不知道吧。”我惋惜地摇头,“真可惜一个无辜生命。”
且不说我这个妻子容不容她这个小三生下孩子,首先我婆家就不会允许这孩子出现。彭家在A市也算是商界的名门望族,哪里容得下私生子这种丑闻。彭淳不傻,他再怎么花心也不代表他缺心眼儿。
她脸色骤白,缓冲好一会儿才逞强启口,“你又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能够不被我取而代之!”
我淡淡微笑,直到她眼底涌起明显慌乱,才不疾不徐地启口,“优势很明显,他知我知,外人无需知。”我懒得再与她周旋,走出洗手间。
“我一定会生下我们的孩子!”她再次力争。
我不得不再次好心赏脸停步,“陈小姐,何必这么犯傻呢。趁着他还对你有些兴趣,想办法多争取点现实的好处才最重要。至于那些望尘莫及的东西,不要总痴心妄想,否则最后人财两空多不好。”
我的优势?我的双胞胎儿女就是我的优势;我父兄身居A市要职就是我的优势;我不将彭淳婚外情放在心上就是我的优势;我能够让你在第一眼见到我时感到惊艳和费解就是我的优势。
我能够理解她初见我那一瞬的惊艳和疑惑,作为一个三十三岁的已婚女人,她肯定以为我是一个貌凡气俗身材发福臃肿的半老徐娘,不然丈夫也不会出轨。可有一种男人,他们不是因为爱上别人而出轨,而是他们的身份地位和社会关系牵扯出他们心底的欲望魔鬼,使得他们愿意享受那种刺激。
和彭淳结婚八年来,他的风流韵事我早就心知肚明。尚且庆幸我们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结婚,只要他不做出触犯到我底线的事情,一切随他折腾。
我的底线是什么呢?我也在探索中。
我的一切皆与小三设想中的大相径庭,所以她此时虽然面上摆足阵势,却依旧输在盲目轻敌。
眼前这个女人姓陈名悦,是彭淳婚外情最久的一个,倒让我有些兴趣过来会一会。一周前,我大哥将她的底细资料拿给我看时,我便计划了今天与他们的不期而遇。
对,是他们。她和彭淳一起来这家餐厅吃饭,我恰好今天约婆婆和娘家妈一起逛街,逛累了便就近来这里吃饭,这家餐厅刚好有婆婆喜欢的栗子鸡。
于是我们三人与彭淳二人意外邂逅。看,我计划得是不是很周密?所以我根本不是冷傲寡淡的冰山美人,我只是活泼得不明显。
看着他们二人亲密用餐时,婆婆和我母亲当场黑脸,又不好当众和彭淳闹翻。尤其是婆婆,对他满脸恨铁不成钢,心脏病都快复发了。经过今天此遭,我相信婆家人以后只会对我的知书达理忍辱负重更加怜惜和愧疚。
话说回来,此刻我这一声陈小姐之称,使得陈悦再次惊愣,半天不能言语。“从你假借实习之名刻意接近他开始,你利用了闺蜜,忘记了廉耻,抛弃了自尊。现在居然还会得寸进尺地与我当面摊牌,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她闺蜜原是彭淳的野花之一,她竟然利欲熏心到背叛闺蜜的地步。两个闺蜜小三变成了情敌小三,我心下都在为彭淳跌宕起伏的艳遇史惊叹不已。
陈悦踉跄着退后几步,“没想到你这么能说善道,不过我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天地良心,我如果算是能说会道,周围的人怎么会说我清心寡欲淡漠清冷?
“那么我们就看看谁是先哭的那一个吧。”我的耐心已用尽。
那天之后,生活如常。彭淳依旧玩女人,我依旧医院家里两点一线。当然,我虽得冷美人称号,实际上是个喜欢寻刺激又心胸狭隘的人。
陈悦不是在和我比谁笑到最后吗?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计划已经在一点一点按着我的剧本发展。
常理都说,聪明女人对付男人,只有傻女人才和陈悦一样对付女人。我所要出手的男人不是彭淳,而是另一个能决定我和陈悦谁先哭的男人。
陈愉,陈悦的弟弟,二十四岁,去年大学毕业,如今和朋友合伙开公司创业。
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偶然,也算是老天注定他将成为此次战役的牺牲品。
那天我值晚班,陈愉满身是血,抱着一个男人急匆匆闯进急诊室,“医生医生!快快,我朋友出了车祸!他被撞到头部,目前两眼充血,心跳不规律,请你们快给他看看!”
他面色焦急,呼吸急促,吐字却清晰。做为一个非医者,他能够如此临危不乱,急而不燥,也算是不易。
我为他那个朋友采取了急救,随后立即打电话将我们科正主任叫来为病人做了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