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的回报

贪婪的回报

“……鉴于其本人积极配合,积极争取立功,主动悔罪,……常晓婉,因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随着法官的宣判完毕,常晓婉被带出法庭。
在即将走出去的那一刻,常晓婉向法庭里再次搜索了一眼,她看见的依然是自己的头发已经花白的爸爸常兴和一直反对自己婚事儿的母亲,刘亚丽,还有母亲怀里抱着的自己的儿子窦豆。窦豆的爸爸,窦贝,那个对自己海誓山盟的男人依然没有出现。
常兴望着女儿远去的憔悴的面庞,失声痛哭。他不仅仅是因为女儿的锒铛入狱,更因为女婿的不见踪影。
自从常晓婉被公司举报后,常兴的女婿窦贝就消失了,消失的还有女儿账号上的一大笔存款和几张银行卡,留下的是一套女儿结婚时自己赠送的楼房和一岁半的外孙子窦豆。但是,为了女儿好好反省改过,常兴和老伴刘亚丽商量好,不能把女婿失踪的事儿告诉女儿。所以,他们就统一口径,说女婿去省里求人去了。
窦贝并不是突然消失的,在女儿被公安部门从公司带走之后的几天里,窦贝的手机是开着的。因此,常兴曾经几次和女婿通话。内容基本上都是尽可能的把女儿常晓婉挪用和贪污的钱返还给公司,这样就可以减轻女儿的罪行。开始的时候,女婿窦贝特别焦急,他一再允诺,一定尽快筹集,绝对不让常晓婉受更大的委屈,获更大的罪责。常兴为此很是感动,不止一次地向老伴刘亚丽说女婿的有恩有义。自己没看错人。听了常兴的叨咕,刘亚丽知道是非常时期,也不再和常兴争吵,她更希望这个一直不被自己看好的女婿能如老伴常兴说的那样,倾尽全力来救女儿。因此,每当常兴提起这个话题,她就总是静静地听着,心里默默地祈祷。
然而,在后来的几次通话中,常兴明显地感受到女婿的态度发生了改变。他不再提及筹集钱款为常晓婉免罪的事儿了。常兴的语气也稍稍重了一些,此后,窦贝的手机就始终处在关机状态,后来,常兴知道的那几个手机号,都停机了。从此,常兴不敢在刘亚丽面前再提及女婿筹款的事儿了。他预感到,女婿那边一定出了问题。如果是真的,刘亚丽的话就不幸地言中了。如果刘亚丽知道了这个信息,一定和自己没完,这是常兴最不愿意看到的。纵然不愿意看到,常兴还是看到了。在几天的安静中,刘亚丽感到了什么异样,于是她问常兴。
“姑爷的钱筹备多少了?不够,我们就把养老金都取出来吧!要救女儿一命啊!”刘亚丽抱着外孙窦豆说道。
“老伴啊,不瞒你了,瞒也瞒不住了。女婿失踪了!呜呜呜……”常兴悲恸地哭泣起来。
“什么?失踪了?”刘亚丽噌的一下跳起来。
“对不起女儿啊!我瞎了眼了!我瞎了眼了!……”常兴不停地重复着对自己的自责。
“说这些还有用吗?我们还是想办法救女儿吧!!”刘亚丽没有哭泣,而是异常坚定地喊出了这句话。
他们倾尽所有,凑了20多万,这距离女儿挪用和贪污的数额差的太遥远了。于是,凭着老关系,老面子又借了30多万,可是,这对于女儿挪用和贪污的千万数额,还是杯水车薪。没办法,他们卖掉了居住了近10年的楼房,住进了赠送给女儿的楼房。即使这样,他们也仅仅凑了100多万。他们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常兴赶紧把凑来的钱送到公安机关。同时,他把一封长达50多页的劝告女儿要多多地争取立功,以此保命的叮嘱交给了常晓婉。
常兴的长信起了作用,常晓婉先后举报了公司管理层和财会部门数次向党政机关,行业管理部门高额行贿和作假帐骗取国家退税的多个案件,涉案金额一度累计达到十几亿,成为当地有史以来的大要案。
常兴听到法官的最后判决,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女儿的命,保住了。